老槐树下,笑得格外灿烂。高大的那个少年,正是她的儿子东方康,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,显然是刚被打过,却依旧笑得一脸阳光。瘦小的那个,就是年幼的陆明远,他手里拿着一片蝉蜕,紧紧地攥在手里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”东方龢摩挲着照片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相框的玻璃上,“小康要是还在,今年也该三十八岁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遗憾——儿子在二十岁那年,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,当时他刚考上医学院,还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,就永远地离开了她。
就在这时,药铺的门又被推开了,铜铃再次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跑了进来,她约莫五六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脸上带着点婴儿肥,手里拿着一个风车,风车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,在风里转得“呼呼”作响。
“爸爸,你怎么在这里啊?我找了你好久!”小女孩跑到陆明远身边,抱着他的腿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她看到东方龢,有些害羞地躲到了陆明远的身后,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,打量着药铺里的一切。
陆明远蹲下身,摸了摸女儿的头,温柔地说:“朵朵,快叫东方奶奶。这位奶奶,是爸爸的救命恩人的妈妈。”
“东方奶奶好。”朵朵怯生生地叫了一声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递到东方龢面前,“奶奶,这颗糖给你吃,是草莓味的,可甜了。”
东方龢看着眼前的小女孩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接过糖,剥开糖纸,把糖放进嘴里,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冲淡了药味的苦涩。“谢谢你,朵朵,真甜。”她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柔和。
就在这时,小周突然叫了一声:“师父,您快看!”
东方龢和陆明远同时转过头,看向小周手指的方向——只见“康”字药柜的第三层抽屉,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一条缝,里面的蝉蜕和儿子的乳牙,竟然在微微震动,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陆明远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镜都差点滑下来。
东方龢走到药柜前,慢慢打开抽屉,里面的蝉蜕震动得更厉害了,尤其是那片和陆明远带来的一模一样的蝉蜕,竟然缓缓地飘了起来,落在了陆明远的面前。与此同时,陆明远带来的那片蝉蜕,也从塑料袋里飘了出来,和那片蝉蜕合在了一起,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。
“是小康,是小康在回应我们。”东方龢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,却笑得格外开心,“他知道你来了,他知道你没有忘记他。”
陆明远看着眼前的两片蝉蜕,突然跪了下来,对着药柜深深鞠了一躬:“小康哥,谢谢你当年救了我。这些年,我一直没有忘记你,我考上了医学院,当了一名儿科医生,就像你当年想做的那样。我会好好治病救人,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。”
朵朵也学着爸爸的样子,对着药柜鞠了一躬,奶声奶气地说:“小康叔叔,谢谢你救了爸爸。我以后也要当医生,像爸爸一样,救好多好多人。”
就在这时,药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,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东方大夫,在家吗?我来拿上次订的药!”
东方龢抬头一看,只见老中医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进来。老中医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,头发全白了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他是东方龢的师父,当年就是他教东方龢认药、熬药,也是他在东方康去世后,一直陪伴在东方龢身边,帮她走出了悲伤。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东方龢连忙擦干眼泪,迎了上去。
老中医看了看陆明远和朵朵,又看了看柜台上的两片蝉蜕,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今天会有贵客来。你儿子康康,当年可是个好孩子啊,不仅人善良,还聪明好学,可惜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,“不过,看到明远现在这么有出息,康康也该放心了。”
陆明远站起身,对着老中医鞠了一躬:“老大夫,谢谢您当年教小康哥医术。如果不是您,小康哥也不会懂得那么多药材知识,也救不了我。”
老中医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都是缘分啊。当年康康这孩子,最喜欢跟着我捣药,尤其是蝉蜕,他总说‘师父,蝉蜕能治失音,要是以后遇到有人嗓子哑了,我就能帮他们治病了’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东方龢,“你还记得吗?有一次,一个哑童来药铺抓药,康康为了保护他,和几个欺负他的大孩子打架,把嗓子都喊哑了,还是我用蝉蜕给他熬了药,才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东方龢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:“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。那孩子后来被一户好人家收养了,听说现在成了一名配音演员,专门给动画片配音。”
“是啊,”老中医笑着说,“这就是善有善报啊。康康当年种下的善因,如今都结出了善果。明远,你现在是儿科医生,以后可要多帮帮那些生病的孩子,就像康康当年帮你一样。”
陆明远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您放心,我一定会的。我已经联系了电视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