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“是啊,我来看看她的面包房,看看她牵挂的地方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小安脑后的红皮筋上,又看了看司徒?围裙上的糖霜,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,“她小时候就喜欢做这些,总说长大了要开一家面包房,让所有人都能吃到甜的东西。”
司徒?看着不知乘月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。小草莓为什么从来没提过有个哥哥?他这些年在哪里?为什么现在才来?她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情绪,对不知乘月说:“你先坐吧,我给你拿个刚出炉的面包。小草莓生前最喜欢吃我做的蔓越莓面包,说里面有阳光的味道。”
不知乘月点点头,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。他放下双肩包,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贴着一张小草莓的照片——和他刚才递给司徒?的那张不一样,这张是小草莓十几岁时拍的,穿着高中校服,站在面包房门口,手里举着一个写着“星愿”的牌子。笔记本上还记着密密麻麻的字,都是关于小草莓的近况,比如“今天小草莓在面包房卖了50个面包”“她今天给孤儿院的小朋友送了面包,很开心”。
司徒?把蔓越莓面包放在不知乘月面前的盘子里,看到了他手里的笔记本,心里一酸。“你这些年,一直在关注她?”
不知乘月合上笔记本,拿起面包咬了一口,蔓越莓的酸甜在嘴里散开,带着黄油的香气。他点了点头,眼睛有点红:“当年爸爸不让我联系她,说妈妈带走她是为了改嫁。后来爸爸去世,我才知道妈妈早就不在了,小草莓一个人过得很辛苦。我找了她很久,直到去年,才从一个老邻居那里知道,她……她因为救人,不在了。”
“救人?”司徒?愣了一下,小草莓去世的原因,她一直以为是意外车祸。当年交警说,小草莓是为了躲避一辆闯红灯的卡车,才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。
不知乘月放下面包,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报纸剪报,递给司徒?。剪报的日期是三年前,标题是“少女勇救落水儿童,不幸遇难”。照片上的小草莓穿着粉色的连衣裙,和她当年拍照片时穿的那件很像,她正抱着一个小男孩,往岸边游,旁边的水面上飘着一个星星形状的面包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司徒?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掉在了剪报上,把字迹晕开了一点。她一直以为小草莓是意外去世,却没想到是为了救人。她想起小草莓生前总说“要做一个像星星一样的人,能照亮别人”,原来她真的做到了。
不知乘月看着司徒?哭,心里也不好受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子上:“这张卡里有50万,是我这些年攒的。小草莓生前说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面包房扩大,让更多人能吃到她做的面包。这钱,就当我帮她完成愿望。”
司徒?把银行卡推了回去,摇了摇头:“不用,谢谢你。面包房现在这样挺好的,小安和领养他的父母也经常来帮忙,还有很多人来这里留下心愿,这里就像一个大家庭。小草莓的愿望,其实已经实现了。”
就在这时,面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,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一胖一瘦。胖男人的肚子圆滚滚的,像个皮球,脸上堆着油腻的笑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瘦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。
“请问,这里是星愿面包房吗?”胖男人开口问道,声音尖细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他的目光扫过店里的陈设,最后落在了不知乘月身上,眼神里带着点不善。
司徒?皱了皱眉,她不认识这两个人。“是啊,你们有什么事?”
瘦男人推了推眼镜,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司徒?:“我们是‘美味集团’的,这是我们公司的收购意向书。你们这个面包房的位置很好,我们想把它收购下来,改成连锁面包店。这是100万,作为补偿。”
司徒?接过意向书,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子上:“对不起,我不打算卖。这个面包房是小草莓的心血,我不会把它卖掉的。”
胖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,收起了脸上的笑:“司徒小姐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们美味集团在镜海市可是数一数二的食品公司,能收购你的面包房,是给你面子。你要是不卖,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不下去。”
不知乘月站起身,挡在了司徒?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他的身高比两个西装男高出一个头,气场强大,让胖男人和瘦男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瘦男人定了定神,又推了推眼镜:“这位先生,我们是和司徒小姐谈生意,和你没关系。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的朋友,这个面包房是我妹妹的心血,我不能让你们毁了它。”不知乘月的声音低沉,带着威胁的意味。他的手放在了身后,悄悄握住了双肩包的背带——里面装着他这些年练拳用的护腕,虽然不是什么武器,但对付两个西装男应该没问题。
胖男人见状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,按下了开关:“司徒小姐,我可告诉你,你这个面包房的卫生条件根本不达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