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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8章 画室彩虹镜生变(1 / 4)

镜海市艺术区“光影巷”,晨雾如牛乳般漫过青石板路,两侧画室的落地玻璃蒙着薄霜,折射出淡紫色的天光。巷口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,却挂着七八个彩色玻璃罐,风一吹,罐里的碎镜片碰撞出“叮铃叮铃”的脆响,像孩童散落的笑声。巷尾赫连黻的“拾光画室”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,混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,在冷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甜香。

赫连黻蹲在画室中央,指尖捏着半片碎镜片,正往调色盘边缘粘贴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,袖口沾着靛蓝、鹅黄的颜料,头发随意挽成丸子头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被灯光染成浅金色。调色盘是圆形的旧木盘,边缘缺了块角,正是当年被家暴时摔的——那道深褐色的裂痕里,还嵌着一点干涸的红色颜料,像凝固的血。

“小宇,你看,再贴这最后一片,彩虹就能绕一圈了。”赫连黻抬头,对着画室角落的男孩笑。

男孩小宇坐在轮椅上,穿着蓝色连帽卫衣,兜帽罩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他手里攥着一支银色马克笔,笔尖在速写本上划出“沙沙”声,画的却是一片漆黑的底色,唯独右上角留了个小小的白点,像迷路的星星。听到赫连黻的话,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马克笔在纸上顿了顿,白点被黑色覆盖,彻底消失了。

画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冷风裹着几片落叶卷进来,赫连黻下意识地拢了拢针织衫。门口站着个男人,身高近一米九,穿黑色冲锋衣,拉链拉到顶,露出一截银灰色围巾。他头发短而整齐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,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最醒目的是左眉骨下一道浅疤,从眼角延伸到颧骨,像被刀轻轻划了道弧。

“请问,这里是赫连黻老师的画室吗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沙哑,像砂纸轻轻蹭过木头。

赫连黻站起身,手里还捏着那片碎镜片:“我是赫连黻,请问您是?”

男人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时,赫连黻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少了一节,指尖结着厚厚的茧。名片是深灰色的,上面只印着三个字:“天下白”,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,没有头衔,没有公司。

“我是小宇父亲的朋友,”天下白的目光扫过轮椅上的小宇,又落回赫连黻脸上,“他让我来看看孩子。”

小宇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,身体猛地一僵,手里的马克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到天下白脚边。天下白弯腰去捡,动作流畅,赫连黻却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,像是在藏什么。

“小宇,这是白叔叔,”赫连黻走过去,捡起马克笔递给小宇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别害怕,他是来帮我们的。”

小宇没有接笔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画室里静下来,只有窗外玻璃罐的“叮铃”声,还有天下白轻微的呼吸声,他的呼吸有点急促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
赫连黻把调色盘举到灯光下,碎镜片反射出七彩的光,在墙上投出一道弯弯的彩虹。“我在给小宇做彩虹镜,”她指着调色盘,语气尽量轻松,“他以前总说,看不到太阳,那我们就自己造一道彩虹。”

天下白的目光落在彩虹上,喉结动了动:“他父亲以前也总给小宇画彩虹。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照片有点泛旧,上面是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,抱着年幼的小宇,背景是一片金色的麦田,天空中有一道手绘的彩虹。“这是三年前拍的,那时小宇还能走路。”

赫连黻接过照片,指尖拂过画面上的彩虹,突然注意到男人的左手——和天下白一样,左手食指少了一节。“小宇的父亲,现在在哪里?”她问,声音有点发紧。

天下白的眼神暗了暗,转身走到窗边,望着巷口的老槐树:“他去年在工地出事了,脚手架塌了,没救回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赫连黻心上,她回头看小宇,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连帽衫的布料被泪水浸湿,晕出一块深色的印子。

就在这时,画室的电话突然响了,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寂静。赫连黻走过去接起,是画室房东的声音,语气急躁:“赫连老师,你到底什么时候交房租?再拖下去,我就只能让你搬出去了!”

赫连黻握着听筒,眉头皱起来:“张姐,再宽限我半个月,我最近在接一个插画的活,稿费一到就给你。”

“半个月?”房东的声音拔高,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!我告诉你,明天,明天必须交齐,不然你就收拾东西走人!”电话“啪”地挂了,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
赫连黻放下电话,叹了口气,转身却看到天下白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——那是她前几天画的,画面上是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背影,站在彩虹下,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,只是男人的脸被一片空白覆盖。

“这是你画的?”天下白指着画,声音有点沙哑。

!“嗯,”赫连黻走过去,“小宇总说,想不起来爸爸的样子了,我就试着画下来,希望能帮他回忆。”

天下白沉默了几秒,突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,打开后,里面是一支银色的钢笔,笔帽上刻着一个“宇”字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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