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他看着怀里的女儿,又看了看林慧,突然蹲下身,紧紧抱住她们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谷梁黻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想起自己的父亲,想起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,想起那本没读完的《小王子》。她走到长明灯前,轻轻拨动灯绳,彩色纸星星再次晃动起来,投在书架上的影子,像父亲的手,在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请问,这里是镜海市图书馆吗?我找谷梁黻小姐。”
谷梁黻回头,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,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。他的头发是黑色的,微微卷曲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部分眉毛,眼睛很亮,像藏着星星。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,信封上写着“谷梁黻亲启”。
“我就是谷梁黻,请问你是?”谷梁黻擦干眼泪,疑惑地看着男人。
男人走进来,递过信封:“我叫不知乘月,是你父亲的老朋友。他生前托我,在他去世三年后,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谷梁黻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信封上的字迹,突然愣住了——这是父亲的笔迹!她颤抖着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,上面写着:
“小黻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爸爸已经离开你三年了。原谅爸爸当年没有遵守承诺,没陪你读完《小王子》。其实,爸爸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,所以提前录了一段音频,放在图书馆的整理室里,就在那本《小王子》的旁边。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生活,不要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。记住,爸爸永远爱你。”
谷梁黻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她拿着信纸,转身就往整理室跑。不知乘月、小雨一家也跟着跑了过去。整理室里积满了灰尘,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堆积如山的旧书上,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谷梁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书架最上层的《小王子》,她搬来梯子,爬上去,取下书,果然在书的夹层里,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。
她按下播放键,父亲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小黻,你还记得吗?你小时候总缠着我讲《小王子》的故事,你说,你想当小狐狸,因为小狐狸有小王子。其实,爸爸也想当你的小王子,永远陪着你。可是爸爸要去天上了,去当那颗最亮的星星,这样就能一直看着你了”
声音渐渐模糊,谷梁黻蹲在地上,抱着录音笔,哭得像个孩子。不知乘月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难过了,你父亲一定希望你能开心。”
谷梁黻抬起头,看着不知乘月,又看了看小雨一家,突然笑了。她擦干眼泪,说:“谢谢你们,我知道爸爸一直在看着我。以后,我会好好生活,也会帮更多像小雨爸爸一样的人,找回他们失去的记忆。”
就在这时,整理室的灯突然灭了,只有长明灯的光晕透过门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不知乘月突然脸色一变,说:“不好,这里有问题!”
谷梁黻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翻动书页,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小雨的爸爸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喊了起来:“我的头好痛,我记起来了,我记起来了!当年我不是中风,是被人打了!”
林慧紧张地扶住他:“阿明,你说什么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小雨的爸爸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“那天我下班回家,看到一个男人在我们家楼下鬼鬼祟祟,我就过去问他是谁,结果他突然拿出一根棍子,打在了我的头上。我晕倒前,看到他的脸上有一道疤,就在左眼下面!”
不知乘月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警惕地看着四周:“大家小心,这里可能有危险。”
谷梁黻也紧张起来,她想起父亲的信里说,录音笔放在《小王子》的旁边,难道父亲的死,也和这件事有关?她握紧录音笔,慢慢后退,突然撞到了一个书架,书架上的书掉下来,砸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从书架后面跳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根棍子,朝着小雨的爸爸就打了过去。不知乘月反应迅速,一把推开小雨的爸爸,匕首朝着黑影刺了过去。黑影躲开匕首,转身就想跑,却被谷梁黻一把抓住了衣角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打他?”谷梁黻大喊。
黑影回过头,谷梁黻看到他的脸上果然有一道疤,就在左眼下面。他的眼神凶狠,一把推开谷梁黻,说:“少管闲事,不然我连你一起打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不知乘月趁机冲了上去,匕首再次刺向黑影。黑影这次没有躲开,匕首刺中了他的肩膀,他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小雨的爸爸冲了上去,一把抓住黑影的衣领,说:“就是你,当年打我的就是你!你为什么要打我?”
黑影挣扎着说:“不是我想打你,是有人让我打的!他说,只要我打了你,就让我赚一大笔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