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压碎了一堆旧塑料瓶。
公冶龢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林小满身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她攥紧了拳头,小臂上的肌肉绷得更紧,昨天蹭的机油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显眼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但你们拿不出欠条,还敢闯进来抢东西,这就是抢劫!”她以前在工地打过工,见过不少耍横的人,知道越是怕,对方越得寸进尺。
“抢劫?”刀疤男像是听到了笑话,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,棍尖的玻璃碴闪着寒光,“今天就算是抢劫,你们能怎么样?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,不然我让你们这破回收站明天就开不了门!”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男人已经爬上了窗台,一只脚踩在碎玻璃上,随时准备跳进来。
鲜于黻悄悄往后退了退,手伸到三轮车座位下,摸出根锈迹斑斑的钢管——这是他昨天修旧自行车时剩下的,本来想当废品卖,现在倒成了防身的家伙。他紧紧攥着钢管,指节发白,嘴上却故意装出怂样:“兄弟,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啊!我们就是收废品的,没钱也没值钱东西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给段干?使了个眼色,让她赶紧想办法。
段干?心领神会,手悄悄摸进裤兜,掏出个小巧的粉色喷雾瓶——这是她上次被小混混骚扰后特意买的防狼喷雾,一直放在身上。她把喷雾瓶举起来,对准刀疤男,声音虽然有点抖,却很清晰:“这是防狼喷雾,里面加了辣椒精,你们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喷了!”
刀疤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,不屑地撇撇嘴:“就凭你这小丫头片子手里的玩意儿?也想拦我们?兄弟们,给我上!先把那女的手里的东西抢过来!”
瘦高个男人率先跳了进来,棒球棍朝着林小满的方向挥过去。公冶龢反应最快,侧身躲开,同时伸出右腿,狠狠踹在瘦高个的膝盖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瘦高个疼得惨叫一声,抱着膝盖倒在地上,棒球棍也掉在了一边。
鲜于黻趁机冲了上去,手里的钢管朝着另一个男人的后背砸过去。“砰”的一声,那男人踉跄了一下,回头怒视着鲜于黻,挥着棒球棍就打了过来。钢管和棒球棍撞在一起,火花四溅,震得鲜于黻的胳膊发麻——他以前没打过架,全凭着一股劲硬撑。
钟离龢拉着林小满往值班室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快躲进值班室!把门反锁!”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值班室,钟离龢反手锁上门,还搬了个旧柜子抵在门后。她喘着气,伸手去摸桌上的旧电话,想报警,却发现电话线早就被剪断了——不知道是之前就坏了,还是被这些人故意剪的。
“怎么办?电话用不了!”钟离龢急得额头冒冷汗,她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外看,只见公冶龢和鲜于黻已经落了下风——对方还有三个人,手里都有武器,而他们只有一根钢管和一瓶防狼喷雾。
林小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她看着窗外公冶龢被棒球棍砸中胳膊,却还在硬撑,心里又害怕又愧疚:“都怪我……要是我没找到这些东西,你们就不会遇到危险了……”
“别胡说!”钟离龢打断她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你看,那扇窗户旁边有个通风口,好像能通到外面的小巷!我们从那里爬出去,去找人帮忙!”她指着值班室角落里的通风口,上面盖着块铁丝网,看起来不算太结实。
两人合力掀开铁丝网,通风口比想象中窄,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。钟离龢把林小满推到通风口前:“你先爬!我在后面守着,等你爬出去了,我再跟上来!”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办?他们要是闯进来了……”
“放心,我有办法拖延时间!”钟离龢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——这是她平时点蚊香用的,又摸出几张旧报纸,“我把报纸点着,扔在门口,他们不敢轻易进来!你快爬,出去后赶紧找派出所,就在前面两条街的地方!”
林小满点点头,钻进通风口。里面又黑又窄,满是灰尘,呛得她直咳嗽。她只能一点点往前挪,膝盖和手肘被粗糙的铁皮磨得生疼,却不敢停下——她知道,只有尽快找到警察,公冶姐他们才能安全。
爬了大概两分钟,她终于看到前面有光。她心里一喜,加快了速度,终于从通风口爬了出来——外面是回收站后面的小巷,空无一人。她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,拔腿就往派出所的方向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有人抢劫!快来人啊!”
路过一个早点摊时,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,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连忙问:“小姑娘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东城区废品站……有人拿着棒球棍抢劫……快帮我报警!”林小满跑得气喘吁吁,话都说不完整。
大叔一听,立刻拿起手机报警,还喊住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:“师傅!快送这小姑娘去派出所!前面有急事!”
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,打开车门:“快上车!我知道派出所在哪儿,五分钟就能到!”
林小满钻进出租车,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飞快地往前驶去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像被揪着一样——她只希望警察能快点到,希望公冶姐他们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