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,像不像小满说的那枚?”
鲜于黻接过来,指尖捏着锁身,翻来覆去地看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还真像!小满当年丢的时候,我跟她一起在巷子里找过,她脖子上就戴着个刻‘满’字的长命锁,也是银的,边缘镶的珍珠跟这个一模一样。当时她哭了一下午,说这是太奶奶唯一给她的东西。”
两人正说着,回收站的铁门又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林小满提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。她今天没穿平时的工作服,换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,领口是圆领的,衬得她脸色很白。头发披在肩上,发梢还带着点湿意,像是刚洗过澡,用毛巾擦得半干。看到鲜于黻手里的长命锁,她脚步猛地一顿,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,差点掉在地上——桶里的排骨汤洒了点出来,溅在她的裙摆上,留下个浅黄的印子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!”林小满声音都在发颤,尾音带着点哭腔。她快步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从鲜于黻手里接过长命锁,指尖轻轻抚过锁身上的“满”字,那冰凉的银质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里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,“这是我太奶奶给我打的,我五岁那年在公园丢的,找了好久都没找到,怎么会在这里?”
公冶龢指了指那堆麻袋,声音放轻了些:“从麻袋里找出来的,还有个木盒子,你看看是不是你太奶奶的东西。”
林小满蹲下身,拿起那条掉出木盒子的麻袋,翻来覆去地看,指尖在布面上摩挲。突然,她指着麻袋角的一个小绣痕,声音更激动了,手都在抖:“这个!这个是我太奶奶绣的!她总爱在我的衣服和袋子上绣个小太阳,你看,这里有个小小的太阳图案,针脚还是她常用的回针绣!”
众人听到动静,都围了过来。亓官黻摘下手套,凑过去看那个绣痕——确实是个小小的太阳,直径不到两厘米,绣线是暗红色的,已经有些褪色,但针脚很密,看得出来绣的时候很用心。他若有所思地开口:“你太奶奶以前是做什么的?能绣出这种针脚的,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。”
“我太奶奶以前是个绣娘,”林小满擦了擦眼泪,指尖还沾着泪痕,“她年轻时在苏州的绣坊里做过,最会绣这些小图案了。我小时候的衣服、手帕上,全是她绣的花和太阳。后来她年纪大了,眼睛不好,白内障越来越重,就很少绣了,说怕绣错了毁了东西。”
段干?蹲下身,拿起另一条麻袋,手指在布面上仔细摸索,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——有股淡淡的霉味,还有点草木的清香。“这些麻袋看起来都是同一批的,布料、磨损程度都差不多,说不定都是你太奶奶用过的。”她抬头看林小满,“你太奶奶以前是不是经常来废品站?或者跟这里有什么关系?”
林小满摇摇头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我不太清楚,我太奶奶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,走的时候我还小,好多事都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她总爱捡些旧东西回家,破了的碗、坏了的椅子,说能修修再用,我当时还嫌她捡的东西脏,跟她闹过脾气。”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眼里满是后悔——要是当时多问问太奶奶,说不定现在就知道这些麻袋的来历了。
“会不会是你太奶奶当年把这些麻袋藏在这里,想等你长大了,懂事了,再让你来找?”闾丘龢放下手里的擦车布,布上还沾着些水珠,他随手搭在车把上,“老人有时候做事,总爱留些念想,怕直接给你,你不懂珍惜。”
林小满愣了愣,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对了!我太奶奶去世前,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,总跟我说‘你的东西在老地方,等你长大了就能找到’。我当时问她‘老地方’是哪儿,她没力气说,只笑了笑。难道……难道‘老地方’就是这里?”
公冶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衣角的灰簌簌往下掉:“不管怎么说,先把这些麻袋都理一遍,说不定还有其他东西。万一里面藏着你太奶奶留下的信,或者其他念想呢?”
大家纷纷动手,把那十几条麻袋一一搬到空地上,摊开。有的里面装着旧棉花,棉絮都发黄了,一捏就碎;有的装着碎布,各种颜色的都有,还有几块带着绣痕的,跟麻袋上的太阳图案很像;还有的装着些旧书本,书页都脆了,一翻就掉渣。钟离龢还在一条麻袋里找到个旧布娃娃,娃娃的脸都脏了,眼睛掉了一只,却穿着件绣着小太阳的衣服——林小满看到时,眼泪又差点掉下来,说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娃娃,丢了之后还哭了好几天。
直到拆到最后一条麻袋时,钟离龢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惊喜。“这里面有硬东西!”她小心翼翼地把麻袋里的棉花掏出来,手指碰到个方形的东西,她伸手一掏,掏出个布包——布包是蓝色的,上面也绣着个小太阳,只是颜色更浅。她打开布包,里面是本泛黄的作业本,封面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林小满”三个字,笔画还带着小孩子的稚嫩,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。
林小满接过作业本,手指颤抖地翻开。里面是她小学一年级时的作业,有拼音默写,有的上面画着红勾,有的画着红叉;有算术题,1+1=2的后面打了勾,5-3=3的后面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“再算一遍”;还有几幅画,画着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