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,小家伙吃饱后,又乖乖地靠在她怀里,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黑葡萄似的眼睛转来转去,最后定格在不知乘月身上,还咿呀叫了一声。
不知乘月被逗笑了,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,“这小家伙,倒不认生。”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阳光变得刺眼起来,“得趁着天还亮,去附近的小卖部再买点奶粉和纸尿裤,不然晚上不够用。”
鲜于龢点点头,“我跟你一起去,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我不放心孩子。”
“也行,”不知乘月把折叠刀放进兜里,又检查了一遍背包,“我们速去速回,尽量别引人注目。”
两人抱着婴儿,沿着小路往牧场门口的小卖部走。路上没遇到什么人,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,和婴儿偶尔发出的轻哼。到了小卖部,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他们抱着孩子,好奇地问了句:“这是你们家的娃?看着真小。”
鲜于龢心里一紧,不知乘月赶紧接话:“是亲戚家的,暂时放我们这儿带几天。”他说着,快步走进店里,拿起货架上的奶粉和纸尿裤,又要了两瓶矿泉水,结账时特意多给了几块钱,“麻烦老板娘,要是待会儿有人来问起我们,就说没见过,行不?”
老板娘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鲜于龢怀里的婴儿,没多问,只是点点头,“放心吧,我不多嘴。”
两人谢过老板娘,赶紧往废弃养牛场走。回去的路上,不知乘月突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说: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鲜于龢心里一沉,回头看了看,身后的小路上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动野草的影子。“在哪?”她紧张地问。
“刚才在小卖部后面,我瞥见一个穿黑夹克的,跟早上那三个人穿的一样。”不知乘月拉着她往旁边的草丛里躲,“别回头,我们绕路走,快。”
两人抱着婴儿,钻进旁边的草丛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养牛场的方向走。草丛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蚊虫也多,鲜于龢紧紧护着婴儿,生怕他被蚊虫咬到。不知乘月走在前面开路,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。
好不容易绕回养牛场,两人赶紧躲进最里面的牛棚。不知乘月趴在门缝上往外看,没看到有人跟过来,才松了口气,“应该没跟上,不过今晚得更小心点。”
鲜于龢把婴儿放在防潮垫上,给他盖好外套,“那些人肯定还没放弃,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”
不知乘月坐在她身边,拿出地图重新铺在地上,“我刚才在小卖部问了老板娘,这附近有个火车站,明天早上六点有一班去邻市的火车。我们明天一早出发,去邻市报警,那里离这里远,那些人应该没那么快找到我们。”
鲜于龢看着地图上的火车站标记,点了点头,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小眉头轻轻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梦。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,心里默默想:不管你是谁,我都会保护你,就像保护石头一样。
不知乘月拿出饼干和矿泉水,递给鲜于龢,“先吃点东西,保存体力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他自己也拿起一块饼干,慢慢吃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牛棚的门口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夜幕慢慢降临,养牛场里越来越暗,只有远处的月光透过牛棚的缝隙照进来,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柱。不知乘月生了一堆火,火光照亮了小小的牛棚,也驱散了些许寒意。婴儿被火光惊醒,咿呀叫了两声,鲜于龢赶紧抱起他,轻轻晃着,哼起了小时候哄石头的摇篮曲。
不知乘月坐在火堆旁,看着鲜于龢抱着婴儿的样子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。他想起姐姐抱着乐乐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酸,又觉得有点温暖——至少现在,这个小小的婴儿,有他们在保护。
火渐渐小了,鲜于龢抱着婴儿,靠在干草上睡着了。不知乘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,然后坐在她身边,守着篝火,也守着他们。他知道,明天的路肯定不好走,但只要能保护好这个孩子,能帮鲜于龢找到她的儿子,再难走的路,他也愿意走。
夜越来越深,养牛场里静悄悄的,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。远处的风声里,似乎夹杂着什么动静,但很快又消失了。不知乘月握紧了兜里的折叠刀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——不管明天会遇到什么,他都会护着他们,一直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