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五公里,平时没人去,我们可以先躲到那里,等天黑了再想办法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,“从这里走小路过去,半个小时就能到。”
鲜于龢看了看地图,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,点了点头,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她把婴儿抱好,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,避免被风吹到。不知乘月收拾好背包,走在前面带路,时不时回头看看她,怕她跟不上。
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,比人还高,风吹过的时候,草叶“哗啦哗啦”地响,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。鲜于龢紧紧跟着不知乘月,怀里的婴儿睡得很沉,偶尔哼唧两声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,很凶的那种,像是大型犬。不知乘月停下脚步,示意鲜于龢躲在他身后,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肉干,朝着狗叫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肉干落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狗叫的声音停了一下,然后又响了起来,而且越来越近。鲜于龢的心又提了起来,她能看见一只黑色的大狗从草丛里跑出来,体型很大,牙齿露在外面,看起来很吓人。
“别怕,这是附近农户家的狗,我认识。”不知乘月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,吹了一声,声音很尖。
大狗听到哨声,停下脚步,盯着不知乘月看了看,然后摇了摇尾巴,慢慢走了过来,用头蹭了蹭他的腿。
鲜于龢松了口气,原来是认识的狗。不知乘月摸了摸狗的头,“这狗叫大黑,平时帮农户看院子,不会咬人。”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肉干,递给大黑,“走吧,别跟着我们了。”
大黑叼着肉干,摇着尾巴走了。鲜于龢看着不知乘月,心里对他又多了点信任——能让这么凶的狗听话,应该不是坏人。
又走了十分钟,终于到了废弃的养牛场。养牛场的大门早就锈坏了,歪在一边,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。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,几间破旧的牛棚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,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和干草的味道,阳光穿过牛棚的缝隙,洒在地上,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,里面浮动着细小的灰尘。
“我们先在那边的牛棚里躲着。”不知乘月指着最里面的一间牛棚,那里看起来相对完整些。
鲜于龢跟着他走进牛棚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根生锈的铁栏杆,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,踩上去软软的。不知乘月把背包放在地上,拿出防潮垫铺好,“你先坐在这里,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。”
鲜于龢点点头,抱着婴儿坐在防潮垫上。小家伙还在睡,她轻轻把他放在干草上,给他盖好外套。然后她站起身,仔细打量着牛棚,墙壁上有很多涂鸦,都是以前的工人画的,有简单的笑脸,还有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不知乘月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几根干树枝,“周围没人,很安全。我捡了点树枝,晚上可以生火取暖。”他把树枝放在角落里,又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和饼干,“你先吃点东西,我去外面守着。”
鲜于龢接过饼干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“你也吃点吧,跑了这么久,肯定饿了。”
不知乘月笑了笑,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,“我不饿,你吃吧,你还得喂孩子呢。”
鲜于龢没再推辞,咬了一口饼干,有点干,她喝了口矿泉水,慢慢咽下去。她看着不知乘月的背影,他正靠在牛棚的门口,望着外面的院子,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能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看起来有点落寞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孩子?”鲜于龢忍不住问道,她很好奇,一个跑长途的司机,为什么会这么上心一个陌生的婴儿。
不知乘月回过头,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,“我姐家的孩子,去年因为一场病没了,才三岁。我每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,就想起他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我不想再看到有孩子没人管。”
鲜于龢心里一酸,她想起自己的石头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,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来救他。她低下头,看着熟睡的婴儿,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“我儿子也丢了,丢了三年了,到现在还没找到。”
不知乘月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“会找到的,只要不放弃,就一定能找到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鲜于龢,“这是我姐家的孩子,叫乐乐,很可爱吧。”
照片上的小男孩,穿着蓝色的衣服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和怀里的婴儿有几分像。鲜于龢看着照片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家石头,小时候也这么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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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乘月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说话,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沉默了很久,只有外面风吹过草叶的声音,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。
过了一会儿,婴儿突然醒了,开始哭。鲜于龢赶紧抱起他,不知乘月也站起身,从背包里拿出奶瓶,“可能是尿湿了,我带了纸尿裤,我们给他换一下。”
两个人一起给婴儿换纸尿裤,鲜于龢负责抱着,不知乘月负责换,动作虽然有点笨拙,但很细心。换完之后,鲜于龢又给婴儿喂了点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