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等我气消了,看见这字就知道该回家了。我却跟她赌了三十年的气,连她走了都不知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苏梅的声音就哽咽了,林晚星赶紧递过纸巾,自己也红了眼眶:“姥姥,您别难过,濮阳姐现在来了,也算替外婆了了心愿。”
濮阳黻握住苏梅的手,那双手布满皱纹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:“苏梅姥姥,我妈走前总说,她不怪您。当年您送出去的定情信物,其实我外公后来知道了,他说您也是为了帮邻居家急着治病的孩子,没怪过您半分。”
“真的?”苏梅猛地抬头,眼里闪着光,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濮阳黻点头,从双肩包里掏出那本旧相册,翻开其中一页——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和苏梅,两人靠在老槐树下,手里各拿着一只刚绣好的鞋垫,笑得眉眼弯弯。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正是林晚星的外公,正温柔地看着母亲,“这张照片是我妈二十岁生日拍的,我外公特意让摄影师多洗了一张,说等您回来给您看。”
苏梅接过相册,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,眼泪又掉了下来,却带着释然的笑:“好,好……这么多年,我总算没白等。”
就在这时,段晓冉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身后跟着亓官黻和两个穿便服的退休警察。“苏梅奶奶,医生说您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!”段晓冉把病历本放在床头柜上,又凑到濮阳黻耳边小声说,“那三个黑衣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,我妈说废品站那边找到点荧光粉痕迹,可能能顺着找到偷文件的人。”
亓官黻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密封袋,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纸:“黻黻,这是我爸老战友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,是化工厂旧文件的复印件,上面还有秃头张的签名,应该能当证据。”
濮阳黻接过密封袋,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大半:“太好了,有了这个,就能告倒秃头张了。对了,苏梅姥姥,您当年在化工厂当会计,是不是知道秃头张做假账、偷排污水的事?”
苏梅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:“我知道!当年他逼我做假账,我不肯,他就把我辞退了,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。这些年我一直把证据藏在老房子的墙缝里,本来想等合适的机会交出去,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!”
林晚星眼睛一亮:“姥姥,您说的证据在哪儿?我们现在就去拿!”
“不急。”苏梅拉着濮阳黻的手,“等我出院了,我亲自带你们去。秀兰当年没完成的事,我帮她完成。这‘归’字,不仅是我归了家,也是这镜海市的天,该归回干净了。”
濮阳黻看着苏梅眼里的光,又看了看窗外——雨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急诊室的窗台上,暖得让人心里发颤。她想起母亲绣鞋垫时的样子,想起老槐树下的水珠,突然明白,有些牵挂从来不会消失,有些约定,总会有人替你完成。
“好,我们等您出院。”濮阳黻笑着说,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梅胸口的鞋垫,那“归”字在阳光下,亮得像母亲从未离开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