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玉佩。那道裂纹弯弯曲曲,像把没画完的弓,宗政?试着按裂纹走向在键盘上敲出形状对应的数字“379”,文件夹“咔嗒”一声弹开了。
里面是段模糊的视频,画面里是三十年前的杂货铺后院,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(正是李伯老伴)正把铁盒往老槐树下埋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女人慌忙转身,镜头晃了晃,只拍到个穿黑色夹克的背影,还有他腰间别着的铜制打火机——和王海涛落下的那只一模一样!
“是他!当年就是他!”李伯猛地拍向桌子,茶漏“当啷”撞在杯沿,“那天我看到的鬼祟人影,穿的就是黑夹克!”
视频还在播放,女人的声音带着颤:“这批货是他们从古墓里挖的,我不能让他们运出去……”话没说完,画面突然变黑,只剩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接着是一声闷响,再后来就是冲天的火光。
宗政?攥着鼠标的手泛白,转头看向女孩:“你奶奶不是意外,是被灭口的。”女孩咬着唇,眼泪砸在日记本上,晕开“1993年7月15日”那行字。
就在这时,茶馆的风铃突然“叮铃”乱响,门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——是那辆尾号739的黑色轿车!王海涛从车上下来,这次没穿西装,换了件黑色夹克,手里还攥着个汽油桶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,手里拿着撬棍。
“把铁盒交出来,”王海涛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斯文,透着狠劲,“不然今天这茶馆,就跟三十年前的杂货铺一样。”
李伯突然挡在宗政?和女孩身前,虽然身形佝偻,却像棵扎了根的老槐:“你们这些畜生!当年害了秀兰,现在还想来抢证据!”
宗政?悄悄摸出手机,按下了报警快捷键,嘴上却故意拖延:“铁盒里的文件已经发去公安局了,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王海涛脸色一变,挥了挥手,两个黑衣男人立刻冲过来。宗政?抓起桌上的紫砂壶,猛地朝最前面的男人砸去——壶身“哗啦”碎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得男人直跳脚。
就在这混乱间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王海涛瞳孔骤缩,扔了汽油桶就想上车逃,可刚拉开车门,就被赶来的警察按住了肩膀。
“茗香集团非法走私文物,涉嫌故意杀人,我们盯你们很久了。”带头的警察亮出证件,“刚才收到的视频和文件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王海涛被按在车身上,还在挣扎:“不可能!当年的事早就没人知道了……”
“还有我知道。”李伯走到他面前,声音里满是沧桑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。”
警察把王海涛和两个同伙押上警车,临走时拿走了铁盒和u盘。茶馆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有地上碎成片的紫砂壶,还沾着没干的茶水。
女孩蹲下身,捡起一片带“平安”刻字的壶碎片,递给宗政?:“这个,留着吧。”
宗政?接过碎片,指尖蹭过刻痕,突然觉得心里松了口气。阳光又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八仙桌上,这次的光斑里,没有了藏着的秘辛,只有茉莉和龙井的香气,软乎乎地裹着整个茶馆。
李伯摸着怀里的深蓝色布袋,又看了看女孩手里的粉色布袋,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泪:“秀兰,你看,真相大白了,我们没让你白等。”
风从门外吹进来,掀动了门楣上的旧招牌,“忘忧”二字虽然漆皮剥落,却在晨光里,泛着比之前更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