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女儿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地打拼已经够辛苦了,她不想再给女儿添麻烦。
公羊晓走到她面前,喘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妈,你没事吧?我昨天跟你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公羊黻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事——女儿想让她搬到外地一起住,说那边的医疗条件好,也方便照顾她。可她舍不得这个站台,舍不得这里的一切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一边是女儿的孝心,一边是自己坚守了十年的回忆,她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老马看出了她的为难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公羊姐,孩子也是为你好。你年纪大了,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?”
公羊晓感激地看了老马一眼,又转向公羊黻:“妈,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,但是这里马上就要拆了,你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。跟我走吧,那边有很多像你一样喜欢老歌的叔叔阿姨,你们可以一起唱歌、聊天,多好啊。”
公羊黻沉默了。她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,又看了看身边的老喇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。她想起丈夫当年说的话:“无论我在哪里,只要你记得回家的路,我就会找到你。”或许,她真的该放下过去了,跟女儿一起开始新的生活。
“好,”她终于点了点头,“我跟你走。”
女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,一把抱住她:“妈,你太好了!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东西!”
公羊黻拍了拍女儿的背,目光落在远处的铁轨上。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,把铁轨照得闪闪发亮,像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她知道,虽然丈夫不在了,但他的声音会一直陪着她,在她心里,永远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站台。
就在这时,录音机突然“咔哒”一声,歌声停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模糊的对话,带着电流的杂音,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……桥体有问题,不能开……快停车……”
公羊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这句话……是丈夫当年最后的通话!十年前,她一直以为丈夫是因为操作失误才导致火车坠桥,可现在看来,事情根本不是这样!
“妈,你怎么了?”公羊晓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连忙松开手。
公羊黻没有回答,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录音机,按下了重播键。那段对话再次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她的心上。她终于明白,丈夫当年是为了提醒后面的火车,才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间,他是个英雄,不是别人口中的“肇事者”!
“马叔,这录音机你是在哪捡的?”她抓住老马的胳膊,急切地问。她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,还丈夫一个清白。
老马被她抓得有些疼,却还是耐心地回答:“就在城郊的那个废品站,叫‘老王废品站’,你要是想去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“现在就去!”公羊黻说完,拉着女儿的手就往站台外走。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却异常坚定。十年了,她终于等到了真相,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的丈夫是个英雄!
公羊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,还是点了点头,跟上了她的脚步。老马背着蛇皮袋,也跟在后面,嘴里还念叨着:“别急,别急,我知道路,咱们慢慢走。”
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站台的拐角处,只有老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《归乡谣》,歌声混着风的声音,飘向远方。阳光依旧明媚,铁轨依旧延伸向远方,只是没有人知道,这场关于真相的追寻,将会遇到多少困难和危险。
城郊的“老王废品站”坐落在一片荒地上,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,风一吹,就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废品站的大门是用几块破旧的铁板拼接而成的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收废品”三个大字,只是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边缘还挂着几个生锈的铁皮罐,被风刮得“叮当”响。
公羊黻站在废品站门口,心里有些发怵。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荒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腐烂味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。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和老马,深吸了一口气:“咱们进去吧。”
刚走进废品站,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男人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不像个收废品的,反而像个知识分子。他看见公羊黻一行人,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们是谁?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,”公羊黻上前一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?”
男人点了点头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我是这里的老板,姓王。你们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王老板,我们想问问你,你这里是不是收过一个黑色的录音机?”公羊黻拿出怀里的录音机,递了过去,“就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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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板接过录音机,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:“记不清了,我这里每天收的废品太多,哪能每个都记得。”
公羊黻看出他在撒谎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