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年轻人,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隐情。
“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?”年轻人往前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喷在申屠?脸上,“我爹临死前就说,钱放在你这儿最安全!你要是不交出来,我今儿就砸了这澡堂!”
他说着就要动手,申屠?赶紧拦住他。“你别冲动!”她抓住年轻人的胳膊,手上用了点劲,“张爷爷不是那种人,这里面肯定有误会!”
年轻人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用力挣了挣没挣开。“误会?啥误会?”他瞪着申屠?,“我看你就是跟这老东西一伙的!”他抬起另一只拳头就往申屠?脸上打,拳风带着股汗臭味。
申屠?往旁边一躲,同时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,顺势往他后腰推了一把。年轻人没站稳,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脸磕在瓷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还敢打我?”年轻人爬起来,鼻子都气歪了,抄起旁边的木盆就往申屠?头上砸。木盆带着风声飞来,申屠?赶紧低头,木盆擦着她的头皮飞过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墙上,碎成了两半。
澡堂里的老头们吓得不敢出声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张爷爷急得直跺脚:“别打了!别打了!钱……钱我给你!”
年轻人停了手,恶狠狠地盯着张爷爷: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快拿出来!”
张爷爷哆哆嗦嗦地解开腰上的布包,里面不是钱,而是个用红布裹着的小盒子,盒子是木头的,上面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花。他把盒子递给年轻人,手一直在抖:“这……这就是你爹的东西。”
年轻人一把抢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不是钱,而是半块玉佩,玉佩上刻着个“福”字,边缘缺了一块。“就这破玩意儿?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暴怒起来,“我爹的钱呢?你把钱藏哪儿了?”
“当年那钱……”张爷爷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当年那钱是给你治病的。你小时候得了重病,你爹没钱带你去医院,就跟人合伙偷了工厂的钢材卖钱。后来事情败露,你爹怕你留案底,就一个人扛了下来,说是他一个人干的。”
年轻人愣住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“我把你爹偷卖钢材的钱拿去给你治病了。”张爷爷继续说,眼睛红红的,“你爹蹲大牢那几年,我总去看你,给你送吃的穿的。你那时候还小,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玉佩是咋回事?”年轻人捏着玉佩,手有点抖。
“这是你娘留下的。”张爷爷说,“你娘走得早,临走前把这玉佩留给你爹,说让他好好照顾你。你爹怕把玉佩弄丢了,就交给我保管,让我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”
年轻人看着玉佩,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,哭声又响又哑,像受伤的野兽。他哭了半天,才抬起头看着张爷爷,眼睛肿得像核桃:“张爷爷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您……”
张爷爷摇了摇头,抹了把眼泪:“没事没事,你爹当年也是没办法。他在牢里总念叨你,说等他出来了,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就在这时,澡堂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“刚才谁报的警?”领头的警察问,眼睛在澡堂里扫了一圈。
原来是刚才被撞进池子里的老头报的警。他指着地上的碎木盆和年轻人脸上的血:“警察同志,这小子在澡堂里闹事,还打人!”
警察走过来,看了看年轻人,又看了看张爷爷和申屠?。“到底咋回事?”他皱着眉问。
张爷爷刚想说话,年轻人突然站起来,把玉佩揣进兜里:“警察同志,是我不对,我误会张爷爷了,还在澡堂里闹事,你们抓我吧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他这么痛快。“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,做个笔录。”他拿出手铐就要铐人。
“警察同志,别抓他。”张爷爷拦住警察,“他也是一时糊涂,知道错了就行。”
警察看了看张爷爷,又看了看年轻人,犹豫了一下:“行吧,这次就不抓你了,下次再闹事可不行。”他收起手铐,又叮嘱了年轻人几句,才带着其他警察走了。
年轻人看着张爷爷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,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澡堂。
澡堂里终于安静下来,老头们这才松了口气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王大爷拍着胸口说:“刚才可吓死我了,还以为要出人命呢。”
申屠?扶着张爷爷重新躺下,拿起掉在地上的搓澡巾,在水里洗了洗。“张爷爷,您咋不早说呢?”她轻声问。
张爷爷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不想再提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那孩子也不容易,从小没娘,爹又蹲大牢,跟着奶奶长大,吃了不少苦。”
申屠?没再说话,继续给张爷爷搓澡。刚才的闹剧像一场梦,可澡堂里的碎木盆和地上的血迹都在提醒她,这是真的。她看着张爷爷背上的红印,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——这老头看着普通,可心里装着这么多事,还这么善良,真是不容易。
搓完澡,申屠?帮张爷爷冲了冲身上的泥灰,用毛巾把他擦干。“张爷爷,咱去外面歇会儿?”她扶着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