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王冠小说>其他类型>烟火里的褶皱> 第56章 灯塔守望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56章 灯塔守望(2 / 5)

壤驷龢赶紧把怀表递过去。陈老大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过,攥得死紧,指节都白了。他从腰里摸出把小折刀,刀身是锈的,撬表盖。锈得太厉害,他撬了两下没撬开,急得额头冒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怀表上。胳膊上的伤口大概是用力太猛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滴在表壳上,红得刺眼,跟绿锈一混,看着更难看。

爸!你胳膊!阿海跑过去想帮他,被他一瞪眼吼开了:别添乱!

又撬了两下,一声轻响,表盖开了。一张发黄的纸条飘落在地,轻飘飘的,像片干树叶。陈老大弯腰捡起来,眯着眼凑很近看——他眼神不算好,平时得戴老花镜。看清楚后,他抖着嗓子念:灯塔透镜有鬼——勿信守塔人。

最后五个字念出来,周围突然静了。刚才还乱糟糟的哭喊声、说话声全没了,就剩浪涛拍岸的声。渔民们、医护人员,所有目光地全钉在壤驷龢身上,有怀疑的,有害怕的,还有几个老渔民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,像在说果然是她。

壤驷龢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上冰凉的灯塔铁门,铁的寒气顺着衣服往肉里钻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不可能她声音发颤,看向陈老大,老陈,你认识我二十年了!林深失踪后,是我守着这灯塔给你们指航,多少回你们晚归,是这灯照着你们靠岸的,我怎么可能

陈老大却没看她,像没听见似的,猛地别开脸。就这一下,壤驷龢瞧见他后颈——三道平行的血痕,不深,但新鲜得很,红肉翻着,边缘还沾着点湿乎乎的黏液,不是血,是透明的,像是什么海洋生物的趾爪刮出来的。

她心里一沉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医疗站突然传来惊叫,啊——!是那个年轻医生的声音,带着哭腔,听着快吓晕了。

众人一下扭头看去,就见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几个受伤船员,正集体抽搐着滚下病床。咚!咚!咚!三声闷响,他们摔在地上还在扭,胳膊腿拧得跟麻花似的,有个船员的手甚至抓到了自己的脚脖子,姿势诡异得很。

更吓人的是他们的脸——眼白不知啥时候变成了诡异的珠母色,白里透着青,青里泛着光,跟海边捡的贝壳内层一个样。他们喉咙里还发出声,不是说话,是像蟹群吐泡的动静,咯咯咯,听得人头皮发麻,后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年轻医生吓得跌坐在地,手扒着墙角往后缩,手指都在抖,指着墙上挂的血压计喊:他们血压计读数在倒流!指针往回跑!从120跑到80了!还在跑!

没人敢动,都盯着那些抽搐的船员看。阿海突然使劲拽了拽壤驷龢的衣角,声音抖得不成样:看海里!

所有人往海面看——浓雾不知啥时候漫过来了,像块大灰布,从远处往港湾裹,快得很,刚才还能看见的渔船桅杆,这会儿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。雾里飘着点点幽绿的光,忽明忽暗,像鬼火似的。仔细瞧,那些光点竟隐约勾勒出艘船的轮廓,没有帆,没有桅杆,就那么飘着,船身是黑的,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艘幽灵船。

礁石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儿,是湿漉漉的爬行声,一下一下,很近。还带着股浓重的腐藻味,腥得人想呕,比刚才的海风腥甜气难闻十倍。

进塔!壤驷龢反应快,一把扯过吓呆的阿海,往灯塔里拽。这时候哪儿都没灯塔结实,至少是石头砌的。

阿海还没回过神,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在洒了漆的地上。两人刚冲进塔,壤驷龢反手就关铁门,一声,铁锁扣上。门刚合上不到一秒,的一下,什么重物砸在门板上,震得她胳膊发麻,耳朵里嗡嗡响。

借着门外微弱的光往门板上看——一个凹陷的爪形凸痕,五个趾头,尖得很,深深嵌在铁皮里,像是用铁爪子砸的。

塔内的应急灯响了声,忽明忽灭。灯管闪得人眼晕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上晃来晃去。陈老大跟进来了,还有几个没倒下的渔民,手里都抄着家伙——有拿鱼叉的,有举撬棍的,还有个攥着把菜刀,刀刃上还沾着鱼腥味。

陈老大用没受伤的手举着鱼叉,叉尖对着壤驷龢,眼睛红得吓人,像要冒火:解释。他脚边散落着怀表零件,刚才撬表盖时崩掉的,有个小齿轮滚到壤驷龢脚边,她低头一看,那齿轮竟是用鱼骨切削而成的,白森森的,边缘还磨得挺光滑。

壤驷龢心往下沉,刚要说话,角落阴影里突然走出个人。刚才竟没人注意那儿还有人。穿件靛蓝道袍,料子看着普通,是粗棉布的,却干干净净,袖口绣着朵淡青色的云,针脚细得很。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,梳着个简单的发髻,用根木簪别着,木簪是普通的桃木,没雕花。眉眼清俊,鼻梁挺,嘴唇薄,手里拿把拂尘,白须黑柄,站在那儿没动,却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
是鲛人蛊。年轻人开口,声音清润,像山涧的水。他没看陈老大的鱼叉,径直走到旁边个还在抽搐的伤员身边,拂尘轻轻扫过伤员眉心,那伤员抽搐的幅度竟小了点,声也弱了些。《海内十洲记》载东海鲛人泣珠惑心,但鲜有人知她们指甲藏蛊——遇血则发,惑人心智,还能控人生死。刚才那位船长老兄后颈的伤,就是被鲛人挠的吧?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