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柳潇之前在对战中所有受过伤的部位痛感被同时唤醒。
虎口处的崩裂伤、手腕处的砸伤、腹部的踹击伤、肋骨的断裂伤……痛感全都被放大了数倍!
她猛地蜷缩起身体,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,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,指甲因极度用力而在石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,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剧痛。
秘境里人虽然不会死,但痛感是实打实的。
当惩罚时间终于结束,柳潇身上的所有伤都在这秘境奇异的规则力量下被瞬间治愈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教习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,冰冷地敲打着她混沌的意识,“战场之上,你的敌人,永远不会只有一种面目,一种手段。”
柳潇再一次站起来,目光转向教习,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极为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
“再来。”
这一次,教习没有立刻出手,反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仔细地打量着柳潇。
柳潇气息的紊乱与平稳、姿态的僵硬与松弛、乃至精神的萎靡与凝聚……每一分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足足三息之后,教习才缓缓抬起手中那对寒光熠熠的双刃,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。
第四次对战,二人已经能打超过五十个回合!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。
柳潇的双刃挥动,已初具章法,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生硬格挡,攻守转换也流畅了许多。
甚至,她偶尔还能凭借敏锐的战斗直觉,抓住教习招式衔接间那微乎其微的间隙,发起一两道凌厉的反击。
柳潇能感觉到,自己在进步,在一点点靠近那座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然而,就在一次激烈的刃锋交击后,教习的打法再次发生了变化。这一次,她手中双刃轨迹不再局限于任何固定的招式套路,让人根本无法推测、防不胜防。
柳潇的防御,被迅速瓦解。
她感觉自己在教习面前的一切都无所遁形,所有意图都被教习洞察,所有的破绽都会被精准抓住,所有的招式都会被提前打断。
最终,教习轻描淡写地递出一刀。看似缓慢,却精准无比地点中了柳潇的心口。
刀尖并未刺入,但冰冷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冲击力却透体而入,瞬间击散了柳潇所有的气力,让她瞬间倒地,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“略窥门径,犹未登堂。”
教习看着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柳潇,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、难以察觉的变化,不再全是纯粹的冰冷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,“略有长进,然则对‘意’之领悟,近乎于无。”
“罚——‘裂魂之痛’,一个时辰。”
不等柳潇反应,无数道细碎如新月、边缘闪烁着锋利银光的气刃凭空出现,从四面八方朝她席卷而来。
柳潇瞳孔骤缩,下意识挥刀格挡。
然而,这些银色气刃竟如同虚幻的影像一般,直接穿透了实质的刀光与她的身体,毫无阻碍地作用在她的意识、灵魂之上!
“啊——!”
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口,但柳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无数无形的力量抓住,狠狠捶打、撕扯!
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,深入灵魂乃至意识本源的酷刑。
仿佛她的每一条神经、每一个念头,都在被一个个细小的刀片反复切割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极致的痛苦并不会让柳潇痛到昏迷,反而令她的意识异常清醒。
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细碎而锋利的气刃,是用什么角度、什么力度切割着她的精神、她的意志。
灵魂正被寸寸撕裂,自我认知的壁垒在被一点点碾碎——对此,柳潇竟然莫名地生出几分熟悉感。
就好像……她再一次,要被系统抹杀。
她身体剧烈地颤抖,指甲在痛苦中崩裂,此刻更是深深抠入石台的缝隙,死死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。
这一个时辰,柳潇觉得比之前所有的惩罚加起来还要漫长。当时间终于走到尽头,“刃风”才戛然而止。
她就像一条濒死的鱼,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,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,焦点涣散,仿佛灵魂都被抽离。
身上的运动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柳潇脸色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悸。汗水沿着她湿透的额发不断滴落,在石台上晕开。
这一次,过了很久很久,她才能撑着双刀,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。
教习静默地注视着柳潇,冰封般的眸子,在那被汗水与血污浸染的衣衫、以及那不停颤抖却仍然努力挺直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。
最终,她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光,那并非赞许,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“能在‘裂魂之痛’下守住灵台不崩,意志尚可。入门考验,汝通过了。”
教习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那股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乎收敛了几分,“立刻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