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猛地扭动身体,骨质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,抽向对方的腰腹!
它依旧不闪不避,左手下探,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横扫而来的骨尾,用力一扯!
同时,扣住颈骨的右手猛地发力!
“噗!”
骨魈的颈骨被硬生生捏断!
燃烧着磷火的头颅滚落在地,幽绿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无头的骨质身躯抽搐了几下,散落成一堆灰白的骨片,那股支撑它的微弱阴邪灵性也消散了。
它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乌黑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骨片。
没有击杀敌人的快感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甚至没有“战斗”的概念。
只有一种……简单的“阻碍清除”的感觉。
以及,一点细微的变化。
在捏碎骨魈颈骨、抓住骨尾的瞬间,它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
不同于周围环境死气的“能量”,顺着接触点,被吸入了体内。
这能量带着骨魈特有的阴邪与戾气,一进入体内,
就被丹田处那冰冷的黑色死气漩涡搅碎、吞噬、同化,漩涡似乎因此……
壮大了一丁点,运转也略快了一丝。
它体内那由死气粘合的、粗糙的黑色能量通道,
也似乎被这股新加入的“燃料”微微冲刷了一下,
虽然依旧黯淡,却少了一点凝滞感。
吞噬?
进化?
它无法理解这些。
只是本能地“知道”,杀死这种“东西”,对自己有某种好处。
它抛下手中的残骨,继续前行。
灰白的眼睛扫视着骨林深处,那残存的、对“生气”的渴求依旧存在,但似乎多了一种新的、更迫切的指向——
寻找更多像刚才那样的“东西”,杀死它们,吸收那股特殊的能量。
骨林仿佛感知到了闯入者的威胁与不同。
更深处的阴影里,更多的“沙沙”声响起。
不止一处。
它停下脚步,僵硬地转动脖颈。
模糊的视野中,至少四五道灰白的影子,在骨柱和骨堆的掩护下,正从不同方向悄然围拢过来。
它缓缓抬起双臂,乌黑的指甲在朦胧光线下闪着幽光。
然后,它主动地、略显笨拙却又异常坚定地,朝着最近的一只骨魈,迈出了脚步。
“咔嚓!
咔嚓!
咔嚓!”
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,开始在白骨林中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没有惨叫,没有怒吼,只有最原始、最冰冷的碰撞与破碎。
灰白的骨片不断飞溅,磷火接连熄灭。
它身上的破烂衣物被骨魈的利爪扯得更碎,露出下面苍白僵硬、却异常坚韧的皮肤——
骨魈的爪击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,无法真正撕裂。
它的动作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……协调?
或者说,越来越符合这具死气之躯的发力方式。
每一次挥击、抓取、扭断,都带着一种简洁而高效的残忍。
当最后一只骨魈的头颅被它一脚踏碎,化作骨粉时,它周围已经散落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骨片残骸。
浓郁的阴邪戾气在空气中弥漫,又迅速被它身上散发的、更精纯深沉的死气所压制、吸收。
它站在原地,胸口那缓慢沉重的心跳,似乎加快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频率。
体内三个死气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提升,体积也隐约扩大了一圈。
那些黑色的能量通道,变得更加清晰,虽然依旧粗糙,却已初步形成了一个覆盖全身的、冰冷的能量网络。
吸收了这一小群骨魈的阴邪能量后,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大了,身体的僵硬感减弱了少许,
甚至连灰白的视觉,似乎都清晰了那么一点点——虽然依旧是单调的灰白世界,但轮廓分明了些。
它低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乌黑的指甲上,沾着骨粉和细微的裂痕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这不是语言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宣告,对这具身体、对这片死地的宣告。
它继续迈步,深入白骨林。
这一次,不再仅仅是被稀薄生气牵引。
它开始主动搜寻骨林中那些阴邪气息汇聚之处,寻找更多的骨魈,或者其他蕴含着类似能量的存在。
它像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