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战中,文清忽然注意到那面具人右手持刀的手法异常熟悉。
一个记忆闪回——多年前在北漠,他曾见过一个胤朝少年也是这般持刀,那少年自称皓。
“慕容皓!”文清脱口而出。
面具人动作一滞,随即冷笑:“王子殿下好记性。”说着,他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俊朗却阴鸷的面孔。
正是河西节度使慕容皓。
“既然认出我了,就更不能留你们活口了。”慕容皓一挥手,更多杀手涌入厅中。
眼看三人就要被包围,忽然院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一名士兵冲进来急报:“大人,北漠铁骑突然出现在城外,正在攻城!”
慕容皓大笑:“我的北漠军来了!朔方城今日必破!”
文清却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慕容皓,你未免高兴得太早。”
他取出一枚骨笛,吹出一串特殊的音律。
片刻后,城外传来回应的号角声——不是进攻的号角,而是北漠退兵的信号。
慕容皓脸色骤变:“你你怎么会”
文清冷笑:“叔父铁勒将军从未真正相信你。我早已与他约定信号,若遇危急,可号令退兵。”
趁慕容皓分神之际,萧景琰突然发难,长剑直取其咽喉。
赵元明也同时出手,攻向慕容皓的侧翼。
慕容皓武艺高强,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。
混战中,他忽然虚晃一招,直扑文清而来!
“殿下小心!”赵元明惊呼,挺身挡在文清身前。
噗嗤一声,长剑穿透赵元明的胸膛。
“元明!”萧景琰目眦欲裂,剑势更加凌厉。
文扶住倒下的赵元明,眼中闪过决然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北漠秘制烟弹,猛地掷在地上。
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厅堂,伸手不见五指。
烟雾散去时,慕容皓及其手下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奄奄一息的赵元明。
“他逃了”赵元明气息微弱,“但他的野心不会变一定要阻止他”
萧景琰握紧手中的苍鹰玉佩,目光坚定:“放心,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,我必将他绳之以法。”
文清望着慕容皓逃离的方向,轻声道:“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”
窗外,曙光初现,照亮了血染的大地。
数十支火箭突然射入厅中,瞬间引燃帘幕。
门外传来兵刃相交之声,显然亲兵已经与来袭者交上手。
“快走!”萧景琰护着文清和赵元明向后门退去。
然而后门也被撞开,数名黑衣杀手一拥而入。
为首一人身形高大,面戴青铜面具,声音冰冷:“萧景琰,你屡坏我好事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赵元明的身体在文清怀中渐渐冷去,那双曾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。
萧景琰蹲下身,轻轻合上他的双眼,面色沉痛。
“他为我们而死。”文清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萧景琰站起身,目光如刀:“这笔血债,必让慕容皓血偿。”
他转向闻声赶来的副将,“全城戒严,搜查慕容皓及其党羽。
同时,飞鸽传书京城,将慕容皓的罪行密报陛下。”
“且慢。”文清阻止道,“慕容皓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。
若贸然上报,恐消息未达天听,反遭其害。”
萧景琰皱眉:“那依你之见?”
文清沉吟片刻:“慕容皓既已暴露,必会加快行动。
当务之急是稳住朔方,防止他狗急跳墙,引北漠大军来攻。”
他转向副将,“请即刻加强城防,同时派可靠之人前往铁勒将军处,说明真相,请他按兵不动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萧景琰看着文清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殿下思虑周全。”
文清苦笑:“在大胤为质多年,若学不会谨慎,早已尸骨无存。”
他低头看着赵元明的遗体,“先妥善安置元明公子吧。
他为我们付出了生命,该得应有的尊重。”
正当士兵准备抬走赵元明遗体时,王芷兰匆匆赶来。
见到地上情景,她倒吸一口凉气,急忙上前检查。
“还有救!”她突然道,迅速取出银针,“这一剑偏离心脉半分,元明公子只是陷入假死状态。”
在萧景琰和文清惊讶的目光中,王芷兰施针如飞,不多时,赵元明竟真的悠悠转醒,虽然虚弱,但确实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