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刚走出大楼不久，就接到技术组紧急电话，处理完临时问题后，他回到办公室，把平板放在桌上。屏幕还亮着，指挥中心的全绿画面已经退出，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后台的数据流界面。他没坐下，先点开“客户服务流程设计”技能卡的使用记录，确认跨时区响应机制运行正常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技术组发来的通知：供应链系统的用户行为日志已同步至新搭建的分析平台，数据可随时调用。
他回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然后拨通人事部电话：“今天上午约好的那位数据分析员，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。”
十分钟后，门被敲响。进来的人三十岁左右，戴银框眼镜，衬衫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。他手里拎着一台轻薄笔记本，外壳贴着一张纸质标签，上面写着“城市_品类_行为链”。办公室内摆放着整齐的文件架和几盆绿植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会议桌上。
陈砚舟点点头：“坐。”
数据分析员打开电脑，没输密码。桌面文件夹排列整齐，命名规则和标签一致。他插上外接硬盘，调出一个看板界面，问：“想看什么？”
“全球订单，过去七天。”陈砚舟说，“重点盯东京、法兰克福、纽约。”
数据很快加载出来。屏幕上跳出三组柱状图，分别对应三个城市的下单时间分布、客单价区间和附加服务选择率。
“东京客户晚上八点到十点下单最多。”数据分析员指着第一张图，“而且七成以上选了礼品包装，近八成加购手写贺卡。”
陈砚舟盯着那条高峰曲线：“他们不急着买，但很在意细节。”
“法兰克福不一样。”对方切换图表，“下单集中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，价格敏感度明显更高。促销活动期间转化率能翻倍，但一旦优惠结束，流量立刻回落。”
“典型的午休消费。”陈砚舟说。
“纽约最特别。”数据分析员放大第三组数据，“年轻用户偏爱限量款，社交媒体分享率是其他地区的两倍多。有人收到货当天就发视频，带的话题还是自创的。”
陈砚舟嘴角动了下：“这群人不是买家，是传播节点。”
“目前来看，这三个市场的用户画像完全不同。”数据分析员合上电脑，“一套策略打天下，肯定不行。”
“那就分着打。”陈砚舟起身，“叫营销团队，十分钟后会议室。”
会议开始前，他把三组数据打印出来，贴在白板上。营销主管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ppt，封面写着“全球统一节日大促方案”。
陈砚舟看了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指向白板。
“东京人晚上买礼盒，图的是仪式感；法兰克福人中午抢折扣，要的是实惠；纽约年轻人买限量款，冲的是话题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大促广告往哪投？”
主管愣住：“我们……按预算比例分配投放渠道。”
“等于平均用力。”陈砚舟拿起红笔，在三张图上各画了个圈，“结果就是——在东京不够走心，在法兰克福不够狠，在纽约不够潮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定三套独立策略。”
第一条：东京推“月度匠人礼盒”，绑定节气主题，每期配不同非遗工艺介绍，附赠手写信服务，定价上浮百分之十五。有位东京的老顾客，收到礼盒后特意打电话过来，说自己被礼盒中精美的非遗工艺介绍所打动，还把礼盒中的手写信裱起来挂在书房。
第二条：法兰克福上线“早鸟折扣计划”，每天上午九点释放一百个限时优惠码，仅限本地ip领取，库存单独管理。
第三条：纽约发起“创作者联名挑战”，邀请当地艺术家设计数字藏品，购买产品即获抽奖资格，中奖者可参与共创。
写完，他回头：“广告推送也跟着变。”
“东京用户浏览超过两分钟，自动弹出匠人制作过程的短视频；法兰克福用户加购未支付满一小时，发阶梯式提醒，从‘错过倒计时’到‘最后五个名额’；纽约用户只要分享页面，立刻送一次抽奖机会。”
营销主管低头记笔记，笔尖越写越快。
“预算怎么分？”有人问。
“按转化潜力。”陈砚舟说，“东京先给三成，看复购；法兰克福四成，跑量；纽约两成试水，重点看传播裂变效果。剩下一成机动。”
“这和总部原来的规划差太多。”主管抬头，“需要重新报批。”
“我已经发了邮件。”陈砚舟说，“附上了数据对比图。他们不会拦。”
会议结束，团队分头行动。数据分析员留下，把策略拆解成可执行的数据标签，导入广告投放系统。
当天下午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