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，陈砚舟站在白板前没动。他刚用黑笔框完那句话，手还搭在笔帽上。
门被推开，测试人员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，格子衬衫领口歪了半边，眼镜片有点反光。
“出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，“新算法全部跑完了。”
陈砚舟转过身，蓝笔夹回笔记本里，走回工位坐下：“说重点。”
陈砚舟接过文件，翻开第一眼就盯住那个数字。
这个数字背后是团队无数个日夜的拼搏，每一分提升都凝聚着大家的心血，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成果。
他手指停了一下，合上报告，放在桌角。
“数据来源清不清楚？”
“全脱敏，编号替换，时间线打乱。原始记录在测试日志里，每一步都有留痕。”
“谁复核的？”
“我和老徐，还有临床对接的小王。三人交叉验算。”
陈砚舟点头，起身从包里抽出蓝笔，在笔记本中间画一条横线。上面写“市场压力”，下面写“技术底牌”。信任支点。
“备份做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三份。本地加密存一份，两个移动硬盘离线保存，钥匙我亲自保管。”
“明天九点前，让团队全员签字确认。”
“明白。”
测试人员转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陈砚舟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u盘，“把最终版模型导出来，单独存。标签写‘v37-终验’，密码和昨天服务器迁移的一样。”
“您担心……？”
“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这东西值钱了，别让人顺手牵羊。”
测试人员笑了下：“监控一直开着，我们组每人进出都刷脸。再说，看不懂的人拿了也没用。”
“看得懂的人才危险。”陈砚舟靠在椅背上，“有些人巴不得我们出错。”
两人沉默一秒。
测试人员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刚才跑最后一轮时，有个意外情况。”
“讲。”
“系统在分析肺部ct的时候，自动标记了一个微小结节，位置特别偏，直径不到三毫米。我们查了原片，肉眼看几乎看不见。但调出三个月前的对比影像，发现它在缓慢增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把数据发给了合作医院的影像科主任，他回话说高度怀疑早期腺癌，建议病人尽快做穿刺。”
陈砚舟坐直了些：“人已经去检查了？”
“今天下午约的号。如果确诊，可能是我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‘抢’回来的命。”
陈砚舟没说话，只是把u盘推到抽屉最里面，锁上了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楼道里的灯亮起来。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，接着是脚步声，有人在笑，像是刚下班。
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。
测试人员搓了搓脸：“连着熬了四个通宵，总算没白干。这下可以跟市场部硬气点了。”
“他们昨天改了宣传语。”陈砚舟说，“不提便宜，只讲安心。”
“挺对路的。”测试人员点头，“我们现在确实有资格说这话。”
“不只是说。”陈砚舟打开电脑，新建一封邮件，“是要让人信。”
他敲下标题：关于算法阶段性升级的说明及下一步工作安排。
正文还没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任务完成：推动核心算法优化落地】
【备注：技术壁垒构建成功，决策价值评级s】
他扫了一眼，关掉。
一万二够付半个月的云服务费，不够请一个高级工程师。但这意味着，他走的这条路，系统也认了。
测试人员看着他打字：“要不要通知销售部？让他们知道咱们手里有真家伙了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陈砚舟停下敲击，“等医院那边确诊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那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可数据不会骗人啊。”
“数据不说谎，但人会误解。”他抬头，“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，就是吹牛。”
测试人员摸了摸眼镜：“也是。反正证据在手里，迟早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“而且。”陈砚舟合上笔记本，“越重要的东西，越要慢一点亮出来。”
“像拔刀一样？”
“像等一个必进的球。”他说，“不用吼，也不用跳，只要稳稳投进去就行。”
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