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还未曾告诉子泓,待他休息一段时日,再跟他说吧,”曹操说完这话,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要不要带吕奉先去呢?”
吕布和袁绍也是有仇的。
“奉先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不知,应当是无甚事可做。”
“到时与他也知会一声。”
曹操神情悠然,一想到过几日和袁绍相会,带著从南北二袁治地杀出来的姿態,那简直是妙不可言。
本以为,二人在一人身死之前不会再见面了,却没想到本初老兄竟也有此等意思,甚妙也。
温侯府,演武场。
吕布看著倒在地上的騶郢,百思不得其解。
邹颖看著人高马大、英武慑人的吕布,也是百感交集。
“你和子泓打了一整日?”
“错倒是没错”
騶郢低下了头,他很想立刻解释清楚,可是进城之前被许泽千叮嚀万嘱咐,万万不可露馅,否则影响了大事,騶氏一族就完了。
他咬了咬牙,冷笑道:“这位將军好生威风,欺我年迈体弱,和许君侯鏖战一日生出暗伤,否则吾今日岂会落败?”
吕布眉头一皱,这么狂?!
“那你再来,我让你一只手。”
他將騶郢提了起来,摆开架势鹰视之,隨时戒备其动作,他很懂蛮夷边民,善用狠招,隨时可能招呼要害之处。
騶郢一听这话心里立刻一抖,咳嗽两声道:“某的伤,非常严重,先前半条命都没了,这世上不是谁都能和许君侯鏖战一整日的。”
“说来也是,”吕布诚恳的点了点头,道:“那我让你双手,只用脚。”
“那倒是可以,既然將军这般诚心,騶某就得罪了,”騶郢心想还有这种好事?让了双手哪里还有力气,看眼前这人鬢角斑白,也是上了年纪,就算是以前很勇武,老了暗伤累积,肯定没那么多勇力。
他双手鼓劲脚下暗暗蹬踏,突然朝著吕布扑去,想要抱住他的双腿將之撂倒,而后压在地上用碎颅之术。
“喝啊!”
剎那间,騶郢矮身变向,双手正要环抱,却被吕布一只脚踩在手臂,眼前一个膝盖就顶了过来,砰地!騶郢还来不及反应,已人仰马翻的飞倒过去。
早,早知道让他不用双脚了
“不对,太弱了,这可不是暗伤。”
吕布顿时兴趣全无,摆了摆手示意高顺的人將他带回许都府去,若是在外的所谓“君”都是这种水准,那不知可以攻伐下多少领土。
也就是说,大汉之外的边夷之地实际上只能依靠地利,而兵马並不强悍。
边境武人出身的吕布明白,其实塞外的草长得不好,气候湿冷,马瘦人疲乃是常態,放牧的地方是宝贵的资源,都有重兵占据。
南方战马稀少,靠的是地利和弓兵,又或者是山地作战极其强悍的特殊兵种,譬如当年的丹阳兵、泰山兵可能善於此道。
“等等,你就这双脚厉害,有本事不用脚!”
騶郢翻身而起,他反而还有些不甘起来,自己纵横闽越数十载,族內壮士都不是对手,也曾力克东冶港海盗、山越宗贼。
怎么会被人让了双手也轻易击败?
吕布想了想,“可以。”
他再次站定,騶郢趁著吕布呼气將尽的时候抢半个时机,再次猛衝而去,这一次右拳直至面门,其实乃是虚力向下,他料定吕布会闪。
可是吕布纹丝不动,只是冷静的盯著他,剎那间让騶郢有些捨不得了,那不如直接打面门便是,这么一剎那的念头,让他再次奋力,拳头在空中二次加速,猛奔而去。
没想到,在即將到达的时候吕布矮身一闪,与此同时前倾顶肩,撞了騶郢满怀。
“哎呦!”
騶郢吃痛眩晕,差点没吐出来,脖子都快被巨力闪断了,那闷响听起来动静不大,可是力透胸背,將他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般弓起身来。
“你动作太僵硬,气不绵长,力也欠奉,可惜。”
吕布转身走了,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这件事,可能是许子泓需要这份战报写得焦灼,方才会给这騶郢一些名声。
便宜他了,其实就只是军中一个普通军士而已。
“你,你是第二个將我击败的人,”騶郢还在那装呢,入戏很深,生怕坏了许扬州的大事而害了自家一族,冷笑著,强硬的爬坐起来,嘴角一扬道:“留下你的名字。”
“这是我们吕布吕温侯。”
“哦?!”
騶郢嘴巴顿时成了圆形,这人他听过啊!
当年被那曲阿小將打败的时候,就听汉人的兵说过人中吕布、马中赤兔的名声,这种人物也在许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