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夏来,试验田的麦子长势惊人。
新麦种不仅耐旱,而且抗病,普通麦田里偶尔出现的黄叶病,在新麦田里几乎看不见。
六月初,麦穗泛黄,沉甸甸地垂下头。
陈土根小心翼翼地割下一株,在手中掂量,眼眶湿润。
“大人,成了,成了啊!”他颤抖著声音,“这一株的穗粒,顶普通麦子三株还不止!”
江锦十接过麦穗,轻轻揉搓,金黄的麦粒落入掌心,饱满而坚实。
他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,商城系统提供的抗旱高產小麦种子,果然適应了这个时代的环境。
“测產!”江锦十下令,身旁冯春生、魏熙康、萧春秋皆翘首以盼。
三十个百姓同时开镰,半天时间,一亩试验田收割完毕。
脱粒、称重,当数字报出来时,全场寂静。
“亩產四百七十斤!”冯春生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知道,北疆往年最好的年景,亩產也不过一百五十斤。
陈土根直接跪在了麦田里,老泪纵横:“苍天有眼,北疆百姓有救了啊!”
江锦十扶起老人,对眾人道:“此事暂时保密!陈伯,您挑选一百个可靠的农户,扩大种植。
冯老,你负责统计流民中的种田好手,分批培训。记住,低调行事,不可张扬!”
“是!”
夏收过后,江锦十召集核心人员,在修建后的学院议事。
如今学院的大殿改为讲堂,两侧厢房是学舍,后院则是藏书楼和匠作坊。
“统领,西凉王后背受敌,南蛮异动,导致现在和大乾之间的交战暂缓。”王猴匯报最新军情,“我们的人员部署已达江南,暂未渗透,京城內管控太严,短期內或无法建立驛站!”
江锦十点头:“让他们打!我们继续按计划行事,夏收后扩种新麦种十万亩,同时开始修建朔方至关松岭的官道,以工代賑。”
“统领,书院已招收第二批学子三百人,全是流民子弟和军中士卒。”魏熙康呈上名册,“只是目前先生人手严重不足。”
魏熙康现在整日吃住都在学院,就是一个人分成几份都忙不过来,萧春秋和冯春生无事之时也会来帮忙讲课,只是效果並不显著。
江锦十揉了揉脑袋:“这事我来想想办法!你对外也继续招人,不限出身,只要有一技之长,都可来学院任教,待遇从优。
一老秀才欲言又止,他曾和冯春生是同窗,后因学院缺人而被冯春生引荐而来。
“可是统领,教授这些技艺,是否”
“是否什么?是否不合圣人教诲?”
江锦十转身,目光灼灼,“刘先生,我问您,是熟读经史子集能解北疆之旱,还是精通水利能解北疆之旱?是吟诗作对能御匈奴之骑,还是锻造强弓硬弩能御匈奴之骑?”
刘秀才面红耳赤,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反对读圣贤书。”江锦十语气缓和下来,“但北疆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人。农科学生要懂耕作水利,工科学生要懂建筑製造,兵科学生要懂行军布阵。
至於经史子集” 江锦十顿了顿,“可作为辅修,明理即可。”
“统领高见。”刘秀才服气,朝著江锦十拱手行礼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江锦十从袖中取出一捲图纸。
“这是我设计的筒车和翻车,可大幅提高灌溉效率。工科学生分成三组,一组研究改良农具,一组研究水利设施,还有一组”
他展开另一张图纸,“研究这个。”
眾人围拢过来,图纸上画著一种奇特的炉子,结构复杂,標註著奇怪的符號。
“这是高炉,可提高生铁產量和质量。”江锦十简单解释,“北疆有铁矿,但冶炼技术落后。我们需要更好的铁,来打造农具、武器。”
对於江锦十经常弄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大伙儿都习以为常了,反正这些东西对百姓有利无害,他们只管实施便是。
江锦十將一系列的安排都下达,转身走向书院最高的钟楼。
站在钟楼上,广武城的容貌尽收眼底,整齐的街道,新建的房子,城外麦田蔓延,更远处,是正在加高的城墙和忙碌的工匠。
一年前,这里饿殍遍野!一年后,虽谈不上富足,但百姓脸上已有了笑容,孩童有了书读,土地有了收成。
只要北疆的根基越来越稳,待朝廷或者西凉王注意到之时,已经不是可以轻易被撼动的庞然大物。
王猴跟在身后,犹豫片刻才说道:“统领,你真准备去江南吗?”
之所以先派人去江南等地安插,就是因为江锦十一直有心去江南,王猴虽不理解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