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兵们齐声吶喊,声浪震天动地,充满了骄狂和杀戮的欲望。
反观镇北军的城头,一片死寂,恐慌开始逐渐蔓延!
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后退,有人手中的兵器几乎拿捏不住。
军心
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!
副將知道,生死存亡,就在这一刻。
尤其是看到將军的首级被对方如此羞辱,副將彻底化悲愤为力量。
他猛地拔出佩剑,站上高处,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撕裂。
“弟兄们!都看见了吗?!
匈奴狗贼杀了將军!还如此折辱他的遗体!
我们能投降吗?
投降了,对得起將军的在天之灵吗?
对得起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的北疆百姓吗?!”
他挥舞著剑,指向城外:“將军是为了保护百姓,保护我们而战死的!
他现在就在天上看著我们!
我们是孬种,开门跪地求饶,让將军白死?
还是像个爷们儿,拿起刀枪,为將军报仇,守住这城门,让將军死得其所?!”
副將的喊声,像那可燎原的星星之火。
悲痛、愤怒、耻辱,以及退无可退的绝望,混合在一起,开始压过对匈奴的恐惧。
那些跟隨镇北王多年的老兵首先红了眼睛,他们举起武器,嘶声吼道:“报仇!为將军报仇!”
“报仇!报仇!”
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感染,声音从零星变得匯聚,虽然依旧带著颤抖,却多了几分狠厉。
当真以为投降了就能活?
別忘了他们在匈奴眼里只是两脚羊罢了!
是的!投降也是死,战死也是死,为什么不拼一把,拉几个垫背的?!
副將见军心可用,立刻抓住时机部署:“所有能动弹的,全都上城!
弓箭手上垛口,检查箭矢!滚木礌石全部搬上来!快!
把城里所有的火油都集中到城门洞!
陈校尉,你带还能骑马的弟兄,在城门后待命,若城门有失,给我往里冲,用马撞也要挡住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残存的镇北军开始疯狂地动起来。
悲愤在副將的话语下化作了力量,求生的本能和復仇的欲望支撑著他们。
没有人再说话,只有搬运物资的喘息声和兵器碰撞的鏗鏘声。
魏熙康也在城头上,他看著远处那颗模糊的人头,想起镇北王平日望向他的目光,想起他兴致勃勃和自己议论军情的面容,想起他带著他们出关时决绝的背影
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,涌上心头!
魏熙康转身开始穿戴甲冑,准备亲自披甲上阵。若是他无法为王叔报仇,那他还谈什么恢復大乾?
阿顿拉见劝降无效,城头反而开始积极备防,不由得笑道:“负隅顽抗罢了!”
镇北王一死,这北疆就没他能看得上眼的对手,反正现在也不缺吃食,不如折磨折磨对方。
“传我令!距城墙五里的位置扎营,今夜大宴!”
底下的王部首领面面相覷,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我们为何不攻城呢?”
阿顿拉很享受这种感觉,草原是崇尚勇士的,现在这些王部的首领只会比之前更加听从他的命令。
“我们不必攻城!现在他们看见镇北王的头颅很生气,我们上去肯定能攻下城,但损失会变大。
不如在城外安营扎寨,让其日日观赏镇北王的头颅,你猜他们能坚持多久?”
“哈哈哈!我等明白了!那今日便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!”各王部的首领大笑。
“吩咐下去,一半人马开怀畅饮,留一半守著那些两脚羊,防止他们偷袭!”阿顿拉很满意现在大伙儿对他的態度。
副將准备就绪,等著匈奴攻城,却又发现对方退回城墙外五里的位置,开始安营扎寨。
“这这是何意?”魏熙康穿戴好甲冑,手拿长剑询问身旁的副將。
几个校尉围在副將身旁,皆等著听从安排。
“暂时不知!但切不可鬆懈!”
副將始终不是镇北王,对敌人如此反常的举动琢磨不透。
但很快他便下令道:“凛城如今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五之数,要正面迎接匈奴的战火是不够的。立刻从霜、洇两城各自调动一万兵马前来。”
一校尉迟疑的问道:“霜、洇两城的守军各自不过两万九千多人,就是加上后勤也不过三万人,要是调动一万兵马,怕是”
副將也明白校尉的意思,要是调动了兵马,匈奴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