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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稍微停了一下,接着又说:“还有更怪的事儿呢。死者袖口里面衬着的地方沾了一点点粉末,教会用鉴定符纸查过了,发现这粉末就是《禁术名录》里提到的‘黑咒灰’,这东西可是经常用在深渊血祭仪式里的啊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教会监察使一下子就抬起头来了,手里的法杖使劲往地上一戳!
教会监察使压低声音问:“你说啥?黑咒灰?这是谁检测的啊?”
科尔文书记官站起来说道:“是我亲自把东西封存起来,然后做的检测。这东西现在就在教会的密匣子里放着呢,啥时候想重新检查都行。”
那些贵族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这事儿要是跟邪教扯上关系,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谋杀案那么简单了。
格鲁姆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,可他还硬装着镇定,说:“瞎扯!一个脚夫怎么可能发现这种东西?我看你就是想诬陷人!”
莱恩这时候终于转过身来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格鲁姆,说:“那你猜猜,我是咋知道这些事儿的呢?”
就这么一句话,就像冰锥子一样,一下子就把那种紧张的气氛给刺破了。大堂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。
“我晓得呢,那祭坛上的符文凹槽啊,刚好能放进一块锯齿形状的残片,就是你们说的‘深渊石板碎片’。”
“我还清楚……昨天夜里子时,你带着两个手下,在那儿把东西交接了,而且你亲手把维兰给杀了,就因为他想从你们那个‘血祭之环’里退出来。”
他说的每一句话呀,就跟大锤子砸在人的心口上似的。
格鲁姆的瞳孔一下子缩得很小,生气地大喊:“胡扯!你有啥证据啊?!”
莱恩呢,从怀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蜡笺:
“这是今天早上教会技术院出的材质比对报告,祭坛石材的成分和维兰袖口的灰烬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这个蜡笺啊,是科尔文书记官和监察使副手一起签的字,是有法律效力的。”
整个场子安静得要命。
格鲁姆脸都青了,想反驳吧,却发现每个地方都被堵得死死的,一点空子都没有。
这时候,赛拉菲娜终于说话了,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,就像雪落在深深的山谷里一样:
“格鲁姆队长,你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啥你靴子底的泥土样本,和三号仓库地面上残留的东西特别吻合呢?而且据说啊,那个三号仓库只有你和你的直属小队能进去呢。”
大家都很吃惊地回过头去看。嘿,没想到啊,公主早就偷偷派人去采样了呢。
格鲁姆这时候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,突然就一脸狰狞地笑起来,恶狠狠地说:“好哇!你们这是合伙算计我呢?”
他“唰”地一下就把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,指着莱恩就骂:“这个穷鬼就会瞎编乱造,肯定是邪教那伙儿的!我现在就得替王国把这脏东西给收拾了!”
他这话音还没落呢,好几个卫兵就扑上去想把人给抓起来。
“轰!!!”
审判厅的大门就被人哐当一下给撞开了,那动静可大了。
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,“扑通”到地上了,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出大事儿了!紧急军情啊!港口的检疫营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!有十二个运尸体的苦力被一块儿毒死了!就一个人活了下来,临死的时候还写了血书呢,上面写着‘格鲁姆灭口’这几个字啊!”
这一下,在场的人都惊得不行。
格鲁姆呢,脸变得像死灰一样难看。
就在给他戴上镣铐的时候,格鲁姆跟疯了似的大笑起来:
“你们以为把我抓住就没事儿了?血祭之环可不会灭!深渊的大门迟早得打开!等黑暗笼罩的时候,你们都得跪着求我饶了你们呢!”
说完这话,他就把藏在牙里的毒囊给咬破了,然后七窍流血就死了。
这下,周围一片死寂。就莱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证人席上呢,就好像处在风暴正中心的唯一一块大石头似的,稳稳当当的。
过了一小会儿,法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然后宣布说:
接着,就有一枚青铜色的徽章递到了莱恩的手里。
徽章上刻着一只睁着的眼睛,眼睛下面还有一行字:“真相不容遮蔽”。
这一下,人群就像炸了锅一样,乱哄哄的。有的人特别生气,有的人心里害怕得很,还有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眼神里啥情绪都有,可复杂了。
在那个高高的台子上呢,赛拉菲娜轻轻地把手里的卷宗给合上了,嘴角微微地露出了一丁点儿笑意。
她小声地说了句话,可是谁也没听见,她说的是:
“真有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