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训练馆弥漫着橡胶被反复摩擦的味道，马教练站在计时台后，手里的秒表发出规律的“滴答”声。组，每组间隔2分钟，平均配速必须压进55秒内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队伍，“最后两组掉速超2秒的，晚上加练核心。”
苏凡站在起跑线前，活动着脚踝，右膝的绷带换了新的，超声波理疗的效果还在，刺痛感弱了些，但发力时仍有隐隐的牵扯。第一组起跑，他刻意放慢了步频，把重心压得更低，避免膝盖承受过多扭转力。400米跑道上，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，他盯着前方队员的背影，调整呼吸节奏——吸3步，呼3步，把氧气稳稳送进肺里。
“54秒8！”马教练报时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。苏凡弯腰撑着膝盖喘气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跑道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旁边的苏炳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步幅收了不少？”
“省着点用膝盖。”他笑了笑，看苏炳添的成绩——53秒1，比他快了近2秒。老大哥的状态越来越稳了。
间歇的2分钟里，没人敢坐，都站着活动肌肉。张培萌揉着大腿，龇牙咧嘴：“这配速顶得慌，感觉肺要炸了。”谢震业在旁边做高抬腿，闻言接话：“昨天的力量训练把腿练僵了，今天步子都迈不开。”
第二组苏凡跑了55秒整，刚好踩线。马教练在计时台后敲了敲桌子：“苏凡，再松劲就等着加练。”他没敢懈怠，第三组咬牙提到54秒5，到第四组时，乳酸开始在小腿肌肉里堆积，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盯着跑道旁的标语——“把每一次训练当决赛”，硬是把步频提了半拍。
“54秒3！”
八组跑完，苏凡几乎是挪到休息区的。他瘫坐在长凳上，解开鞋带让脚透透气，袜子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能清晰看到脚弓的形状。张培萌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：“你这膝盖真得悠着点，刚才看你转弯时差点打趔趄。”
“没事，”苏凡拧开瓶盖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，稍微压下了灼痛感，“最后两组马导肯定放水。”
果然，最后两组马教练把配速放宽到56秒，苏凡跟着大部队跑完，结束时刚好上午10点。马教练吹了声哨子：“下午自由活动，晚上不用集合，好好歇着。”
队伍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，连苏炳添都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。
下午三点，苏凡揣着两袋薯片，敲响了张培萌的宿舍门。门刚开条缝，就被一股零食的香味裹了进去——谢震业正盘腿坐在床上拆辣条，张培萌举着游戏手柄大喊“快救我”，苏炳添靠在床头翻一本体育杂志，膝盖上还放着个橘子。
“来得正好！”张培萌拍了拍床边的空位，“三缺一，就等你开黑。”
苏凡把薯片扔到床上，脱了鞋盘腿坐下：“玩什么？”
“《赛车计划》，刚下的，试试手感。”谢震业把另一个手柄扔给他，屏幕上正显示着赛道选择界面，“选条简单的，照顾一下新手。”
“谁是新手？”苏凡挑眉，握住手柄试了试按键，“上次是谁被我甩了半圈？”
“那是我让着你！”谢震业不服气，点了条城市赛道，“就这条，输了的晚上请吃烧烤。”
游戏开始的哨声响起，四辆赛车冲了出去。苏凡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，眼睛紧盯着屏幕——过弯时轻点刹车，车身倾斜着滑过弯道，车尾几乎擦着护栏，惊得张培萌在旁边喊“慢点慢点”。苏炳添看得认真，忽然开口：“入弯角度再大5度，出弯能快03秒。”
“老苏你懂这个？”张培萌惊讶地转头，结果手一抖，赛车直接撞在了墙上。
“以前玩过卡丁车。”苏炳添慢悠悠地剥着橘子，语气平淡，“入弯时重心往内侧移，和跑步过弯道一个道理。”
苏凡照着试了试，果然出弯时甩开了谢震业半个车身。最后一圈，谢震业咬得很紧，两人几乎并驾齐驱冲过终点线——系统判定苏凡快了002秒。
“不算不算！”谢震业拍着大腿，“系统延迟！”
“愿赌服输。”苏凡笑着放下手柄，拿起薯片往嘴里塞，“晚上我要吃烤腰子。”
“就知道吃这些重口的。”张培萌凑过来抢薯片，“下午你们打算干嘛？我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电玩城，投篮机超带劲。”
“不去，”苏炳添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，“晚上有场篮球赛，cba半决赛。”
“看球也行！”谢震业眼睛一亮，“我带了投影仪，投墙上看，跟在现场似的。”
苏凡咬着橘子，听他们商量晚上的安排，忽然觉得训练的疲惫淡了不少。平时大家都埋在训练计划里，要么是跑道上的你追我赶，要么是力量房里的沉默较劲，很少有这样松快的时候。张培萌手舞足蹈地讲着上次去电玩城投篮赢了个大娃娃，谢震业插科打诨地吐槽他投篮姿势比跑步还难看，苏炳添偶尔搭句话，总能精准戳中笑点。
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苏凡靠在床头，听着他们的笑声，手里的薯片咔嚓作响。他忽然想起马教练说的“劳逸结合”——或许不只是身体的歇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