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6章:极限阈值的试炼
凌晨四点半,训练基地的路灯还嵌在墨蓝色的天幕里,苏凡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不是闹钟,是马教练在群里发的消息:“五分钟后操场集合,带好阻力伞和弹力带。”
他几乎是弹坐起来,套上训练服冲出宿舍时,走廊里已经响起密集的脚步声。推开楼门,寒气瞬间灌进领口,带着秋露的凉意——九月的北京,凌晨的气温已经跌破15度,呵出的气都能凝成白雾。
“今天练专项爆发力,”马教练站在操场中央,手里卷着训练计划,“先热身:动态拉伸15分钟,高抬腿、后踢腿各3组x50次,弓步走40米x4组。”他抬腕看表,“现在是4:40,5点准时开始核心训练。”
苏凡跟着队伍做拉伸,指尖触到脚踝时,能感觉到肌肉还带着昨晚按摩后的酸胀。高抬腿时,右膝内侧隐隐发紧,他悄悄调整了发力方式,用大腿前侧带动动作,避免膝盖承压。旁边的苏炳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低声问:“膝盖还不舒服?”
“没事,老问题了。”苏凡笑着摇头,后踢腿的幅度却不自觉收了些。
5点整,核心训练准时开始。马教练搬来一堆瑜伽球,指令简洁干脆:“球上平板支撑,每组60秒,间歇30秒,10组。注意腰腹收紧,别塌腰!”
苏凡趴在瑜伽球上,手臂撑地时,球体的晃动让核心肌群瞬间绷紧。前3组还能保持稳定,到第5组时,腰腹的酸痛像潮水般涌来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球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跑道线,脑子里默念“10、9、8……”,用计数对抗身体的抗议。
“苏凡!臀部抬太高了!”马教练的声音像鞭子抽过来,“再塌下去加5组!”
他猛地收臀,腰腹发力将身体压平,肌肉的尖叫几乎要冲破耳膜。最后两组,他感觉自己的核心像被拧干的毛巾,每一秒都像在刑讯室里挨过。
核心训练结束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队员们刚喘匀气,马教练又抛来新指令:“阻力伞准备,30米x15组,每组间隔1分钟。今天用最大阻力档,谁掉速超过05秒,加罚5组。”
苏凡套上阻力伞背心,黑色的伞面在身后铺开,像拖着一块展开的幕布。起跑时,伞面被气流撑得鼓鼓的,一股向后的拉力猛地拽住他,步频瞬间被拖慢到45步/秒。他咬着牙把步幅扩到最大,膝盖打直的瞬间,右膝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
“步频!步频!”马教练的吼声在跑道上炸响,“15组连不上节奏,就别想吃早饭!”
第8组冲刺时,苏凡的步频掉到43步/秒,冲线时比前一组慢了08秒。马教练在终点线扯着嗓子喊:“苏凡!记下了,加5组!”
他没辩解,转身走向起点时,膝盖的刺痛已经连成了线。苏炳添跑过他身边,丢下一句“用脚尖发力,少用膝盖顶”,算是悄悄提点。
等15组基础训练加5组罚跑全部结束,朝阳已经跃出地平线。苏凡解开阻力伞时,背心能拧出半碗汗水,右腿的护膝已经被浸得透湿。
早饭只有20分钟,苏凡扒了两口粥就放下筷子——胃里沉甸甸的,被高强度训练压得没了食欲。马教练拿着个大喇叭在食堂巡视:“都多吃点!上午的负重训练能把你们的肠子都累出来!”
上午9点,力量房的杠铃碰撞声此起彼伏。今天的主题是下肢爆发力:负重箭步蹲,每组12次,负重40公斤,12组;负重硬拉,每组8次,负重60公斤,8组;最后是提踵训练,每组30次,15组。
苏凡站在深蹲架前,杠铃压上肩的瞬间,右膝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。他调整站姿,把重心移到左腿,右腿只承担三成力。“苏凡!重心偏了!”力量教练拿着纠错棒敲他的髋部,“再歪就给我扛着杠铃罚站10分钟!”
他咬着牙把重心调正,箭步蹲向下时,右膝内侧的筋膜像被撕开似的。12组练完,护膝内侧已经洇出淡淡的红——是被反复摩擦蹭破的皮。
硬拉训练时,他的握力先到了极限。60公斤的杠铃攥在手里,第6组时右手打滑,杠铃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“握力带不许用!”马教练的声音从镜子里弹回来,“连杠铃都抓不住,还想抓奖牌?”
苏凡捡起杠铃,掌心的茧子被磨得发烫。他想起刚进队时,老队员说“力量房是最公平的地方,你对它多狠,它就给你多少回报”,现在才真正懂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每一次负重,都是和自己的极限打架。
中午休息时,队医过来检查,捏着他的右膝皱眉:“内侧副韧带有点水肿,下午别练爆发力了,去康复区做超声波理疗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凡立刻拒绝,“下午是接力配合训练,少一个人就练不成了。”
“你想废了这条腿?”队医瞪他。
“最多减一半量,”苏凡妥协,“理疗晚上做,行不?”
队医被他磨得没办法,只好往他膝盖敷了层活血化瘀的药膏,用弹性绷带缠紧:“悠着点,疼就立刻停。”
下午2点,接力配合训练准时开始。米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