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令牌,应该是一对。
“回钱庄。”沈清弦做出决定,“给王爷传信,告诉他我找到了祭司木牌。另外,让听风阁加大力度调查瑞王和康王的关系。我总觉得,他们之间的联系比我们知道的更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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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沈清弦离开祠堂半个时辰后,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。
为首的是个左眼蒙着黑布的独眼文士——正是本该死在秦淮河画舫上的文柏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但独眼中精光未减。
“先生,这里真有什么秘密吗?”身后的黑衣人低声问。
“康王找了十年,翻遍江南都没找到。”文柏的声音嘶哑难听,“但巫珩那个老东西,肯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。所有典籍都指向这个祠堂,最后一次有人见他,也是在这里。”
两人在祠堂内仔细搜索。文柏的手指拂过每一寸墙壁,敲击每一块地砖,甚至检查了那棵老槐树的每一处树皮。
“没有……怎么会没有……”文柏的独眼中闪过焦躁,“难道带进黑水牢了?可黑水牢已经塌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突然停在槐树树干上。那里有一处树皮颜色略浅,边缘还带着新鲜木屑。
文柏快步上前,手指抚过那处痕迹。撬痕很新,不会超过两个时辰。
“有人来过了。”他的声音冰冷,“而且刚走不久。”
黑衣人脸色一变:“会是安王府的人吗?”
“除了他们还有谁?”文柏冷笑,“白幽那个叛徒,果然把秘密都告诉了他外甥女。好,很好……”
他转身,独眼中闪过狠厉:“通知我们的人,计划提前。安王妃不是想保她的产业吗?我就让她保不住。让海外各岛准备,三个月内,我要让江南变成蛊虫的乐园。”
“先生,那‘涅盘计划’……”
“照常进行。”文柏望向北方,那是京城的方向,“瑞王以为他能利用我?等他帮我扫清障碍,江南……就该换主人了。”
两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,祠堂重归死寂。
但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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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泰钱庄后院,沈清弦听完云舒的汇报,轻轻颔首。
“五味斋的诬告案已经查清。”云舒道,“那三个‘死者’是福寿堂雇的混混,假装中毒。姜爷爷验尸证明是蛇毒致死,与酱料无关。金陵知府已下道歉文书,五味斋明日重新开业。”
“福寿堂那边呢?”
“按您的吩咐,没直接动手。”云舒眼中闪过笑意,“但听风阁把福寿堂卖假药、以次充好的证据,悄悄送给了他们的大客户。今天退了十七笔订单,损失至少五千两。”
沈清弦点头:“做得对。对付这种人,借别人的手打他,比亲自出手更有效。”
“暗香阁那边,张老板娘送来了‘春水碧’系列首饰设计图。”云舒展开图纸,“十二套,每套配香丸香露。苏娘子说若与布料一起推出,必能引起轰动。”
“定在正月十五上元节推出。”沈清弦道,“那天全城赏灯,是最好的展示时机。”
云舒记下,犹豫片刻又道:“王妃,煨暖阁的赵公公传话,说宫里有人眼红咱们的生意,在皇上面前说了些话。”
“知道是谁吗?”
“赵公公没明说,但暗示……可能和瑞王府有关。”
果然。沈清弦眼中闪过冷光。商业打压不够,还想用政治手段。
“让赵公公不必担心。”她淡淡道,“皇上心里有数。咱们每年给内务府上缴的利润,解决上千人的生计,这些实打实的贡献,不是几句谗言能抹掉的。”
云舒这才放心,正要退下,沈清弦叫住她,递过一个小瓷瓶。
“王妃,这太珍贵了,奴婢不能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沈清弦按住她的手,“这些日子你辛苦了,眼睛都熬红了。每晚睡前滴一滴在眼中,能明目养神。你是钱庄的支柱,必须保重身体。”
云舒眼眶一热:“谢王妃……”
“去吧。对了,让人给京城的林婉儿送些补品。墨羽伤重,她怀着身孕还要照顾丈夫,不容易。”
云舒退下后,沈清弦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灵源珠虽已平静,但血脉深处的悸动久久不散。
巫珩……外公……
您用生命守护的秘密,我一定会让它重见天日。
窗外华灯初上,正月里的金陵城开始为元宵灯会做准备。但沈清弦知道,这片繁华背后,暗流已越来越汹涌。
瑞王在朝堂施压,文柏在暗中活动,黑巫族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,万蛊鼎的威胁依然存在……
而她手中的产业,就像暴风雨中的航船,稍有不慎就会倾覆。
但资本女王从不畏惧挑战。
沈清弦起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给萧执写信。她要告诉他这里的一切,也要知道黑水牢那边的进展。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——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深的体会。
信写到一半,顾青敲门进来,神色凝重:“王妃,听风阁急报——瑞王的人在暗中收购五味斋的仿冒配方,而且……他们找到了石大川师傅的一个远房表亲,想用重金收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