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落下的瞬间,巫衍猛地将令牌拍在自己心口!
“以我之血,祭我之魂!”他嘶声念诵,“血月当空,万灵归位!”
令牌上的符文骤然亮起,却不是黑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。那些符文如活物般钻入巫衍体内,在他皮肤下游走,最后全部汇聚向他的左眼——那只空洞的漆黑眼睛。
左眼里,虫影疯狂蠕动,渐渐凝聚成一个微型的血色漩涡。
巫衍的气息开始暴涨!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了些,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,脸上的皱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抚平。
他在用令牌的力量强行提升自己,甚至不惜燃烧生命本源!
“他在献祭自己!”白幽在外围失声道,“王妃快撤!他在用禁术强行提升,一旦完成,血月结界会增强十倍,通道必破!”
沈清弦也感觉到了。镜像通道开始剧烈震荡,画面出现大片大片的雪花状扭曲。维持通道需要的灵力正在急剧增加,她体内的灵蕴露已经见底,灵源珠的能量也在快速消耗。
顶多再撑三十息。
她看向黑水牢里那十九个铁笼子。玉簪的光辉还在笼罩着他们,但已经开始暗淡——玉簪里的能量也是有限的。
怎么办?
直接撤回,能保住性命,但那十九个人必死无疑。
继续撑着,通道崩塌,她可能永远回不去,那十九个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沈清弦闭上眼,最后三滴灵蕴露从空间里取出——这是她留着保命的最后储备。她没有注入自己体内,而是全部注入佛珠。
佛珠的光芒再次亮起,但这次亮得有些诡异——像回光返照,灿烂到极致后,就是彻底的熄灭。
她用这最后的力量,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,将玉簪里剩余的能量全部激发,形成一个短暂的“绝对守护”领域,能保护那十九人一炷香时间不受结界侵蚀。
第二,在通道崩塌前的最后一刻,她传了一句话给巫衍。
只有三个字。
“回头吧。”
然后,她切断了能量供应。
镜像通道如破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。黑水牢的景象在眼前消失,最后看到的,是巫衍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——左眼的血色漩涡停滞了一瞬,右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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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
沈清弦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佛珠“啪”的一声断裂,十八颗珠子滚落一地,表面的裂纹深可见骨,光芒彻底熄灭。玉簪的投影消散,但它本体还在黑水牢,成了那十九人最后的护身符。
“清弦!”萧执冲过来接住她,声音都在发颤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体内灵源珠的光芒暗淡到极致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经脉里空荡荡的,连一丝灵力都不剩。
“姜爷爷!快叫姜爷爷!”萧执抱着她往卧房冲,眼眶通红。
白幽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碎裂的佛珠,又看向沈清弦消失的方向,纯黑的瞳孔里涌动着复杂的光。
他蹲下身,一颗一颗捡起佛珠。指尖触碰到珠子时,能感觉到里面残存的、极其微弱的灵源珠气息。
“她做到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用最后的力量,保住了十九个人。”
虽然代价惨重。
晚晴和云舒也冲了过来。云舒看见沈清弦的模样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:“王妃……王妃您不能有事啊……”
“别哭!”晚晴咬牙,“快去准备热水、参汤!还有,把姜爷爷请来!快!”
整个安王府瞬间忙碌起来。
卧房里,姜堰紧急施针。银针扎入沈清弦周身大穴,却见针尾迅速变黑——不是蛊毒,而是生命力过度消耗导致的本源枯竭。
“王妃她……”姜堰声音发涩,“灵力耗尽,心脉受损,又强行催动灵源珠,折损了至少十年寿命。现在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,能不能醒来……看天意了。”
萧执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他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妻子,胸口像被巨石压着,喘不过气。
“有什么办法?”他声音嘶哑,“无论什么代价,我都可以。”
姜堰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或许小世子的先天灵韵能温养王妃的心脉。但小世子还太小,强行抽取灵韵,可能会伤及根基。”
“我去看看煜儿。”萧执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扶住床柱才站稳。
偏房里,乳母正抱着萧煜喂奶。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什么,今儿格外不安,吃几口就哭,小脸憋得通红。
看见萧执进来,乳母连忙行礼:“王爷,小世子今儿不知怎么了,一直哭闹。”
萧执接过儿子。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,小手在空中乱抓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“煜儿……”萧执轻唤,声音哽咽。
萧煜听见声音,转过头看他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。然后,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——
他伸出小手,轻轻按在萧执心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