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我们就多一天时间。”
资本女王最懂人性——身处阴谋中的人,最怕的就是信息不对称。一点风吹草动,就足以让他们疑神疑鬼。
萧执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的清弦,明明身体虚弱至此,却依然能如此精准地算计人心。
“清弦,”他忽然将她拥入怀中,“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离开京城吧。去江南,去塞北,去哪里都好。我不想再看你这样殚精竭虑了。”
沈清弦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轻声道:“好。等这一切结束,我们带煜儿出去走走。让他看看大周的江山,看看他父王母妃为他打下的太平盛世。”
这话说得温柔,却让萧执心头一紧。他听出了其中的决绝——他的清弦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“清弦,”他捧起她的脸,直视她的眼睛,“答应我,无论如何,活着回来。”
沈清弦看着他眼中的深情,轻轻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为了你,为了煜儿,我一定会活着回来。”
两人相拥,窗外阳光正好,洒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
但这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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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,城南土地庙。
白幽站在破败的庙堂里,手中捏着一只黑色的蛊虫。蛊虫在他掌心蠕动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“大人,”黑袍人从门外走进来,“文仲谦那边传来消息,他……死了。”
白幽手一顿,蛊虫掉在地上,迅速钻入泥土中消失。
“死了?”他转身,纯黑的瞳孔盯着黑袍人,“怎么死的?”
“昨夜我们的人去灭口,他中了‘七绝蛊’。刚才眼线来报,文府已经挂起白幡,准备后事了。”黑袍人答道。
白幽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沈清弦的动作倒是快。知道我一定会杀文仲谦灭口,就先让他假死脱身。”
黑袍人一愣:“左使是说……文仲谦没死?”
“死没死不重要。”白幽走到庙门口,看向远处的京城,“重要的是,密信在哪里。如果密信落入了沈清弦手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黑袍人明白——如果密信真的落入安王妃手中,那祭司的真实身份就可能暴露。二十年的潜伏,将功亏一篑。
“月圆之夜,必须拿到密信。”白幽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告诉大人,计划提前。不用等到月圆了,今夜就动手。”
“今夜?”黑袍人惊道,“可是土地庙的布置还没完成,噬心蛊需要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才能完全激活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白幽打断他,“沈清弦不是傻子,她一定会趁月圆之夜前做准备。我们打她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让赵督军那边也准备动手。五千私兵今夜子时出发,天亮前必须赶到京城外。”
黑袍人领命而去。
白幽独自站在庙中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。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边缘那抹淡金色似乎又扩散了些。
“姐姐,”他轻声呢喃,“今夜之后,一切都会结束。我会带你回家,回我们真正的家。”
他将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而在玉佩深处,那抹淡金色忽然微微颤动,像是在抗拒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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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,安王府。
沈清弦正在给萧煜喂米糊,小家伙吃得很欢,小手抓着她的手指不放。林婉儿在旁边缝制小衣裳,晚晴在整理药材,一切看起来温馨平常。
但沈清弦胸口同心蛊的异动,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不是刺痛,也不是预警,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呼唤她体内的灵蕴露。
她放下碗勺,走到窗边。破障视野开启,看向城南方向。
只见一条淡金色的细线,从她心脏处延伸出去,遥遥指向土地庙。而在细线的尽头,隐约可见一个光点,正与她体内的灵蕴露遥相呼应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清弦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想起文先生的话——“黑巫族左使名‘白’,善易容,精蛊术。其真容无人得见……”
白。
白幽。
那个拥有和她灵蕴露颜色一模一样玉佩的左使。
难道……
“王妃,您怎么了?”晚晴见她脸色不对,连忙问。
沈清弦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事。晚晴,你去把姜爷爷请来,我有事问他。”
晚晴应声而去。
沈清弦回到桌边,看着吃得正欢的儿子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她伸手抚摸萧煜柔软的发顶,小家伙抬起头,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。
“煜儿,”她轻声说,“娘会保护你的。一定。”
萧煜似乎听懂了,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,含糊地喊: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沈清弦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。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,腿上绑着竹管。
林婉儿取下竹管,取出纸条递给沈清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