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,看向受伤的伙计和护卫。
资本女王的本能在咆哮——不能倒,现在倒了,就彻底输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,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:
“今日之事,是安王府护卫不周,让各位受惊了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所有受伤的百姓,医药费全由王府承担。所有死难者,王府负责丧葬,并抚恤家属百两白银。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钱庄今日暂停营业,三日后重新开业。届时,所有今日存款的客户,利息加倍。所有今日受损的客户,损失全数赔偿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百姓,“为表歉意,三日后钱庄重新开业时,前三百名客户,无论存款金额,皆可免费领取五味斋‘安神糕’一份,玉颜斋‘净心香囊’一个。”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还要给得漂亮。
恐慌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后怕,有感激,也有对王府担当的认可。
“至于今日作乱的妖人,”沈清弦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安王府在此承诺,必追查到底,给各位一个交代!”
这话是说给百姓听的,更是说给那个可能还在暗处窥视的祭司听的。
你来捣乱,我就重建。
你杀我的人,我就抚恤。
你想毁我名声,我就用更大的担当挽回。
资本女王最擅长的,就是把危机变成机遇。
人群开始散去,受伤的被抬去医馆,死者被收敛,钱庄的伙计开始清理现场。
沈清弦转身看向萧执,眼中的坚强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执之,”她轻声说,“我好累。”
萧执紧紧抱住她:“累了就歇歇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弦摇头,靠在他怀里,“云舒,你带人清点损失,重新整理账目。林掌柜,你去安抚受伤的伙计,每人多发三个月工钱。晚晴,你照顾姜爷爷……”
她一条条吩咐下去,直到所有人都领命而去。
然后,她腿一软,整个人瘫在萧执怀里。
胸口,同心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像是在警告她,也在提醒她——这场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“清弦!”萧执急唤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沈清弦咬牙忍住,“只是……药效过了。”
萧执立刻抱起她,快步走向马车。
马车驶离钱庄时,沈清弦掀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。
阳光依旧明媚,照在“安泰”招牌上,那两个字依然熠熠生辉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执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三天后,钱庄必须重新开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无比坚定,“而且,要比今天……更盛大。”
萧执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倔强的眼睛,重重点头:
“好。”
马车在青石路上缓缓前行。
而在他们身后,钱庄对面那条小巷的阴影里,佝偻的老摊主——或者说,祭司的替身蛊傀儡——缓缓抬起头,纯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身影渐渐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“那老夫就看看……你能撑到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