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秩序。记住,先救人,再查原因。”
“是!”
顾青匆匆离去。
沈清弦重新看向楼下。存款的队伍还在前进,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——凝香馆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,脸上露出犹豫之色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叫:
“血!有血!”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钱庄门口的地面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暗红色的液体。那液体正从地砖缝隙中缓缓渗出,越来越多,渐渐汇成一小片血泊。
更诡异的是,血泊的形状……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和冯慎胸口那个“血饲印”一模一样。
“妖……妖术啊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人群瞬间炸开锅!存款的队伍四散奔逃,取款的人则疯狂向前挤,想要拿回自己的钱。
“我要取钱!现在就要取!”
“我也是!快给我取!”
“王府的钱庄不干净!有妖术!”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林掌柜急得满头大汗,站在高台上大喊:“大家冷静!这是有人捣乱!我们钱庄绝对安全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个鸡蛋砸在他脸上。
“骗子!冯家银楼就是被你们搞垮的!现在又想坑我们的钱!”
“退钱!退钱!”
骚乱升级。
萧执脸色铁青,手按剑柄就要下楼,却被沈清弦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的声音异常冷静,“你看那个推糖人车的老摊主。”
萧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老摊主还站在原地,慢悠悠地捏着糖人,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。但他捏糖人的手……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的颤抖,是某种规律性的、近乎抽搐的抖动。
随着他手指的抖动,地面上的血泊开始发生变化——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活物般蠕动,渐渐凝聚成一条细长的血线,蜿蜒着爬向钱庄大门。
“他在操控血线。”沈清弦咬牙,“这不是普通的血,是蛊血。一旦血线爬进钱庄,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蛊毒感染。”
萧执瞳孔骤缩:“我下去杀了他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弦摇头,“杀了他,血线会失控爆炸,毒血四溅,死伤更重。必须……切断他和血线之间的联系。”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
“云舒!”她扬声唤道。
云舒从后台跑出来,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:“王妃!”
“钱库里还有多少现银?”
“五十万两!但大部分是今天收的存款,不能动!”
“取五万两出来。”沈清弦快速道,“全部换成铜钱。然后……撒钱。”
云舒愣住了:“撒……撒钱?”
“对。”沈清弦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,声音清亮地传遍整条街,“各位父老乡亲!今日有人恶意捣乱,污我钱庄名声!为证清白,安泰钱庄在此宣布——现在开始,凡在钱庄门前者,无论是否存款,皆可领取铜钱百文!先到先得,发完为止!”
话音落下,全场寂静了一瞬。
轰!
人群疯狂涌向钱庄门口!
百文铜钱不多,但足够普通人家三五日的口粮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举动传递了一个信号:王府有钱,不在乎这点损失。
恐慌被贪婪暂时压制。
云舒已经反应过来,立刻指挥伙计从钱库搬出几大箱铜钱,开始分发。铜钱雨点般撒下,人群弯腰捡钱,混乱的场面反而变得……有序了。
老摊主愣住了。
他操控的血线被疯狂的人群踩踏、冲散,再也无法凝聚。他手指的抖动越来越快,额上冒出冷汗,但血线已经失去控制。
“好手段。”茶楼二楼,戴斗笠的青衣人轻轻鼓掌,“用钱解决恐慌,真是……资本家的本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摘下斗笠。
正是白幽。
那张清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,纯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欣赏,随即转为更深的寒意。
“可惜,钱能解决恐慌,解决不了蛊毒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点。
钱庄门前,那几个弯腰捡钱的人突然僵住了。
他们的眼睛开始泛红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然后,他们缓缓抬起头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血……好喝的血……”
七个人,齐齐转身,扑向正在发钱的伙计!
“是血傀!”萧执厉喝,纵身从二楼跃下,长剑出鞘!
剑光如练,斩向最前面的血傀。但血傀不闪不避,任由长剑砍在肩上——剑刃入肉三寸,却没有血流出来,反而有一股黑气从伤口冒出!
血傀嘶吼一声,伸手抓向萧执!
萧执抽剑后退,眉头紧皱。这些血傀比之前在乾元殿遇到的更强,而且……似乎杀不死。
“用火!”沈清弦在楼上急喊,“血傀畏火!”
但钱庄门前挤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