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、商贾、江湖人的名单,以及他们最近一个月的动向。”
影蛛是听风阁最深层的暗探网,一旦启动,意味着不计代价、不问手段。
墨风神色更加凝重:“王爷,这会暴露我们很多埋了十年的暗桩。”
“暴露就暴露。”萧执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本王的儿子若有事,我要整个京城陪葬。”
这不是气话。墨风听得出,这是陈述句。
安王府主院,已近午时。
沈清弦抱着萧煜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目光却落在儿子熟睡的小脸上。昨夜那场惊险过后,孩子睡得格外沉,只是小手还紧紧抓着她胸前衣襟,不肯松开。
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脑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云舒刚才送来的凝香馆异常出货记录,用红笔圈出的部分显示,有十七种珍稀香料在以“损耗”的名义流出,最终去向都指向永兴坊的几个中转点。资本女王的思维在数字间穿梭——十七种香料,按市价折算约三千两银子,但若用来炼制高阶蛊毒,价值可翻十倍。
对方在用她的铺子洗钱、套取原料,还在暗中破坏她的商业信誉。
好手段。一石三鸟。
“一、凝香馆即日起盘点所有库存,公开销毁‘受潮’香料,损失由王府承担,同时公告会员:凡本月购买凝香馆产品,皆附赠五味斋养生茶点一份——挽回信誉,巩固客户。”
“二、暗香阁推出‘祈福’系列首饰,所有利润捐给慈幼局,请太后题字‘积善余庆’——借势立名,堵冯氏之口。”
“三、玉颜斋限量发售‘净心’香露,宣称配方得自古寺高僧,可辟邪安神——反将一军,暗示市面上其他香露有问题。”
写到这里,她顿了顿,看向怀中熟睡的儿子。小家伙不知梦到什么,小嘴嘟了嘟,喃喃了声“娘”。
沈清弦眼神柔软了一瞬,随即又冷下来,继续写道:
“四、以煜儿病重为由,向宫中递折子,请求暂停王府所有产业纳税三个月——朝廷若准,可省万两;不准,则显朝廷苛待功臣之后。无论哪种,都能博取舆论。”
这是商业手段,也是政治算计。母亲的身份让她愤怒,但资本女王的思维让她将这份愤怒转化为步步为营的攻势。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沈清弦神色一凛,将萧煜小心放进摇篮,起身时袖中滑出一柄袖珍手弩——这是萧执今早塞给她的,弩箭只有三寸,但箭头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“谁?”
“王妃,是属下。”霜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,压得极低,“永兴坊那边有动静。您让盯着的第三户人家,半刻钟前进去了一辆马车,车上卸下三个陶瓮,瓮口封着黄符。赶车的人……右手手背有疤。”
沈清弦眼睛微眯:“李太妃宫里那个小太监呢?”
“一个时辰前出宫,去的也是永兴坊,但进的是第二条巷子。”霜影顿了顿,“属下冒险靠近听了片刻,听到他们在说……‘圣童已标,月圆可取’。”
月圆?沈清弦看向窗外夜空,今日是十二,距离十五月圆还有三天。
三天。
她握紧了手弩,脑中迅速推演。对方在等月圆之夜动手,这意味着祭祀或蛊术需要月华之力。而这三天,正是她布局的黄金时间。
“继续盯着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沈清弦低声吩咐,“另外,去告诉文先生,让他明天‘偶然’得到一卷古籍,上面记载月圆之夜阴气最盛,最不宜为幼儿诊治——这话,一定要传到承恩公府二爷耳朵里。”
“是。”
霜影离去后,沈清弦回到摇篮边。萧煜睡得正熟,小胸脯均匀起伏。她轻轻抚过儿子眉心的位置——那里,惑心蛊的引子已经被她的锁灵印改造,现在成了一个反向的陷阱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黑袍老人处得来的黑色木牌,指尖抚过上面的凹槽。灵蕴露传来微弱的感应:这凹槽需要的填充物,应该是一种蕴含特殊能量的载体。
沈清弦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那个只有她能进入的随身空间。十平米见方的空间里,静静地躺着几件东西:那支素银簪,那对破障耳钉,还有那份与萧执签订的契约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她将意识集中在破障耳钉上——这对耳钉能识别成分分析,也许能帮她分析出木牌的材质和凹槽的奥秘。
意识触碰木牌的瞬间,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:
“材质:阴沉木,树龄约三百年,产自西南瘴林。凹槽结构:需填充‘活性能量载体’,建议使用长期受灵韵滋养的血液结晶。”
血液结晶?
沈清弦睁开眼睛,看向自己的指尖。灵蕴露在她体内流转,与她的血液早已融为一体。
她再次咬破食指——依然是那根“血符指”,但这次,她没有让血珠滴落,而是催动灵蕴露包裹着血液,在指尖缓缓凝结。
这是一个极耗心神的过程。她能感觉到灵蕴露在血液中穿梭、融合、固化,最终在指尖形成了一小粒晶莹剔透的、泛着淡金色光泽的“血晶”。
她将这粒血晶小心翼翼放入木牌的凹槽中。
严丝合缝。
就在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