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星辉城內。
议事殿里灯火通明,长老们神色各异。
有的满脸忧虑,有的暗暗兴奋。
自从顾长渊一战成名,弟子们士气高涨,但他们这些长老却清楚,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宗主。”
器脉长老拱手,眉头紧锁。
“消息已经传来,朝廷將在三月后重新开启天选,以选拔天命之子』为名,召集各大宗门弟子入局。”
“这分明是借刀杀人!”
丹脉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借刀杀人?朝廷才懒得动刀,他们要的是让我们替他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若是弟子们在秘境中折损过半,星辉宗再强,也会元气大伤。”
小满眉头微蹙,目光看向陈景。
她的声音很低,却带著无可动摇的坚定。
“景儿,我们真的要让弟子入局吗”
议事殿一片沉默。
弟子们是星辉宗的根基,若是贸然投入这场秘境,恐怕真会像长老们所担心的那样,被人算计。
可陈景只是托著下巴,眼神淡淡,似乎早已看穿一切。
“秘境若不开,我们的弟子永远是別人眼中的棋子。”
“只有推入棋局,让他们自己杀出来,才能真正成为执棋者。
他的话让所有长老心头一震。
有的露出担忧,有的则若有所思。
顾长渊沉声开口。
“弟子愿先行入局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,哪怕身上的伤还没痊癒。
“若星辉宗连这点试炼都退缩,我们永远都只是朝廷眼中的鱼肉。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响彻整个殿堂。
许多弟子闻言,眼中也燃起了火焰。
小满望著他们,心中一阵酸楚。
这些孩子,本该在学宫里安心修炼,可现在却要踏入生死不知的局。
她轻声开口。
“景儿真的值得吗”
陈景伸出手,握住她的指尖,声音冰冷而清晰。
“不值得。”
“但必要。”
第二日,星辉城外传来號角声。
朝廷的使者率著大队修士而来,车驾前悬掛著金色圣旨,威严逼人。
带队的,正是紫衣监国。
他面容冷峻,身上的威压笼罩整个城门,周围百姓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。”
“天命秘境再启,召集天下俊彦天骄,以定命数。”
“星辉宗弟子,须全员赴试,不得有误。”
圣旨开读,整个星辉城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听得出,这根本不是“选拔”,而是赤裸裸的命令。
小满的眼神骤冷,九曲綾在袖中颤动,仿佛隨时要破空而出。
可陈景却只是淡淡笑了笑,走上前一步,抬手接下圣旨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星辉宗,奉詔。”
紫衣监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。
他看著陈景,眼神像是盯著一头待宰的猎物。
“道君果然识大体。”
“希望你们的弟子,能在秘境中多活几天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车驾隆隆远去。
只留下满城压抑的气息。
夜晚,星辉城上空,群星璀璨。
陈景独自立在观星台,手中把玩著那道圣旨,眼神深邃如渊。
小满缓缓走上来,心中满是疑问。
“你明知道这是陷阱为何还要答应?”
陈景轻轻展开圣旨,上面墨跡闪烁,竟隱隱带著一股诡异的力量。
“因为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陷阱里,才藏著真正的猎物。”
远处的夜空中,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俯瞰著星辉城。
星辉城的夜风带著寒意,吹得观星台上烛火摇曳。
陈景指尖轻轻摩挲圣旨,墨跡中那股诡异力量仍在蠢蠢欲动,仿佛有无形锁链欲要探入他的神魂。
小满眼神一冷,九曲綾骤然展开,青金光芒笼罩圣旨,將那道力量强行压制。
“这是秘殿的手笔,他们在用圣旨本身设下咒印。”
陈景却不以为意,反而笑了笑。
“越是露出獠牙,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慌了。”
小满皱眉,盯著他眼底闪烁的星辉。
“景儿,你心里到底在算什么?”
陈景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將圣旨抬向星空,任星光一点点洒落其上。
墨跡在星辉照耀下逐渐扭曲,隱隱浮现出另一层符文。
那是由极为古老的道韵组成的秘纹,带著森冷的意志,仿佛要將任何执持圣旨之人標记。
陈景低声道。
“这就是他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用天命秘境选拔为幌子,借圣旨下的符印追踪所有宗门天骄。”
“届时,谁能活出秘境,他们便能隨时操控。”
小满心头一震。
“你是说他们要將整个修仙界的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