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深渊里的身影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笑声。
“不错小东西,你看穿了”
“我是天命的源是皇城秘殿供奉的古殤”
“星辉契,正好是我的养料。”
话音一落,黑色锁链齐齐涌动,直扑陈景。
小满瞬间惊呼,九曲綾急速扩散,想要护住陈景。
可陈景却抬手,制止了她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若动,正中它下怀。”
小满怔住。
顾长渊却骤然大吼,挥剑迎上。
他的剑意刚突破元婴,此刻正是锋锐无比之时,他心底燃烧著不甘。
“我来挡!星辉弟子怎能让师尊独抗!”
他怒吼一声,剑光暴涨,竟生生斩断了一道黑色锁链。
可下一刻,他的剑身崩碎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,鲜血狂喷。
小满惊呼一声,连忙將他接住。
“长渊!”
顾长渊脸色惨白,可眼中却闪烁著倔强的光。
“师叔我们不是废物哪怕死,也要挡在师尊前面”
陈景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澜。
他望著顾长渊,缓缓开口。
“你说得对。
“弟子不是废物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却让所有星辉弟子心头猛然一震。
那一瞬,他们体內的星辉烙印同时炽烈燃烧,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牵引。
秘境上空,骤然浮现出一片星河虚影。
无数星辰齐齐亮起,將那模糊的黑影照得摇晃不定。
古殤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。
“星辉契怎会与弟子同心到此地步!”
陈景缓缓抬手,眼底暗金光芒狂涌。
“因为星辉宗,不是皇城秘殿那种养蛊的牢笼。”
“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是根基。”
“他们的意志,就是契之本源。”
话音落下,星辉契化作无数细小光线,连接每一名弟子的眉心。
顾长渊的气息再度暴涨,竟从濒死中逆转,体內剑意宛如海潮涌动。
小满也在一瞬间恢復气息,九曲綾化作更浩瀚的星河,与弟子们的光线合流。
全宗弟子的力量,匯聚成一股真正的星辉长河,直扑深渊。
古殤的身影剧烈扭曲,发出刺耳的嘶吼。
“你们这些螻蚁怎敢与天命对抗!”
它猛地张开大口,想要吞噬整个星辉长河。
可是就在此刻,陈景眼底骤然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谁说我们在对抗天命。”
“我们是在改写天命。”
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,星辉长河骤然爆裂,化作无数星光碎片,硬生生冲入古殤体內。
秘境剧烈震动,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。
黑影发出惨烈嘶吼,它的身体被星光撕裂,裂缝中迸射出无数被吞噬的魂影,它们带著解脱的笑容,化作光雨消散。
小满望著这一幕,眼中泪光闪动。
“这些是被秘殿囚禁的魂灵”
陈景没有回答,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。
当他再次睁开时,眉心的星辉烙印已彻底转化为深邃的暗金色。
古殤身影摇摇欲坠,嘶吼声逐渐虚弱。
“星辉终究会葬灭於…皇城”
“秘殿…才是…永恆”
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下,它彻底崩溃,化作虚无。
秘境安静下来,可所有弟子却没有欢呼。
他们心中隱隱有种感觉。
这一次,他们击碎的,不过是一缕投影。
真正的秘殿与古殤,仍旧盘踞在皇城深处。
小满紧紧握住陈景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景儿…他们…到底隱藏著什么”
陈景的目光却落在远方,落在那片早已超越凡俗想像的皇城天幕上。
“秘殿的根基,不在於人。”
“而在於更古老的东西。”
他声音极轻,却让所有人心底发寒。
“而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。”
秘境崩塌的余波逐渐平息,光雨洒落,星辉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坐在废墟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光。
他们很清楚,刚才那一战,不仅仅是与一缕古殤投影的对抗,更是与整个皇城秘殿的正面交锋。
小满搀著顾长渊,九曲綾还在轻轻震颤,仿佛余悸未消。
顾长渊面色惨白,嘴角却扬起倔强的弧度。
“师叔我们贏了吗”
陈景看著他,缓缓摇头。
“贏的,只是一局。”
“真正的棋盘还在皇城。”
与此同时,千万里之外的皇城。
夜幕沉沉,宫闕森然。
皇城深处,一座从不对外开放的秘殿內,烛火映照著青铜壁画。
壁画上刻著无数残酷的画面,有人族跪伏在巨灵之下,有修士被剖心炼魂,也有星辰被铁链锁住,拖入无尽深渊。
每一幅画面都带著森冷的道韵,仿佛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