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殿的星辰之力,也不是无涯道宫的道韵,而是一种阴冷粘稠的气息,像是腐烂的星骸。
小满下意识抓紧若水纱。
“要不算了等爷爷”
她突然顿住。
徐山已经不在了。
那个总会扛著斧头说“老子打头阵”的老猎户,永远留在了北冥的风雪里。
陈景似乎看穿她的心思,冰凉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姐姐,怕了?”
“怕你死在我前头。”
小满反手扣住他脉搏,感受著紊乱的道元流动。
“共生契可没说谁先谁后。”
陈景低笑,嘴角又溢出血丝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他忽然將巫神旗插进雪地,旗面无风自动。
“看看里头到底是哪路神仙。”
青银道痕顺著旗杆渗入地底。
片刻后,整个山谷剧烈震动,银色蛛网寸寸断裂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內部那股阴冷气息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暴涨。
“不是星尊的人”陈景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星骸疫气!”
小满突然想起无涯道宫古籍里的记载。
星骸疫,以腐化星辰为食,所过之处万物凋零。
最可怕的是,这种疫气只可能由修炼无之道的人引动。
“內奸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真的和无涯一脉有关”
陈景已经冲了出去,孩童的身影在风雪中快成一道虚影,所过之处雪地尽数化为银灰。
小满急忙追上,九曲綾自主展开护主。
山谷深处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止步。
半座青铜宫殿被漆黑的疫气包裹,殿墙上爬满蛛网状的血管。
最骇人的是殿门口那道身影——
披著无涯道袍,面容却腐烂见骨,胸口插著柄星神殿制式的匕首。
“墨锋”小满捂住嘴。
那是无涯居旧部,陈景最信任的巡察使之一。
陈景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缓缓走向那具尸体,青银道痕在周身狂乱飞舞。
“谁干的?”
尸体突然睁开眼,腐烂的眼窝里跳动著星骸疫特有的幽光。
“少主终於等到您了”
小满的九曲綾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