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是疫尸!”
陈景却抬手制止她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尸体胸口的匕首。
“星神殿的星辰刺但致命伤是”
突然翻转尸体,后心处赫然有个掌印。
掌纹与陈景的一模一样。
“无之道”异尸发出扭曲的笑声。
“没想到吧杀我的是您最信任的人”
陈景突然一掌拍下,疫尸头颅炸裂,却从中滚出枚星纹玉简。
玉简自动展开,投射出段模糊影像,另一个“陈景”正將匕首刺入墨锋后心。
小满如遭雷击。
“那不可能你当时”
“在坠星海,我知道。”陈景的声音冷得嚇人。
“但星尊最擅长的就是造假。”
疫气突然沸腾,更多的疫尸从宫殿里爬出,每具都穿著无涯居的服饰,伤口都带著无知道的痕跡。
他们扭曲地嘶吼著同一个名字。
“陈景叛徒”
小满的九曲綾狂舞,青金丹元力不要钱般倾泻。
但疫尸根本杀不死,被打散后又重新聚合,反而吸收了她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。
“没用的”陈景拽住她暴退。
“疫气靠道元滋养越打越多”
“那怎么办!”
陈景突然咬破指尖,將道血抹在她眉心。
“用这个暂时切断共生契联繫”
“你做什么!”
“听话。”孩童露出个苍白的笑。
“有些戏得独唱才行。”
他猛地將小满推出战圈,转身迎向疫尸群。
巫神旗猎猎作响,青银道痕如潮水般涌出,却不是攻击,而是將所有疫气强行吸入体內。
“景儿!”小满目眥欲裂。
她看见陈景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,又在新生道元作用下勉强修復,循环往復如同酷刑。
疫尸突然同时跪倒。
墨锋的无头尸体缓缓站起,胸腔里发出星尊的冷笑。
“真是感人无涯道君果然最重情义”
陈景单膝跪地,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。
“星尊你就这点手段?”
“手段?”星尊的声音带著嘲弄。
“看看你身后。”
小满突然感到心口剧痛。
低头看去,只见一截星刃从胸前透出,握著刀柄的,竟是赤灵。
火灵的眼窝里跳动著疫气幽光,额间的火焰纹路已经变成诡异的银灰色。
“赤灵为什么”
“因为它是星尊三百年前埋下的暗子。”陈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说得对吗?星耀圣子。”
赤灵的身躯突然扭曲变形,最终化作星耀的模样,只是此时的圣子浑身爬满疫气纹路,显然也成了星尊的傀儡。
“不愧是无涯道君。”星耀的声音像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。
“可惜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陈景突然笑了。
他缓缓站起,周身腐烂的伤口飞速癒合。
“晚吗?我倒觉得刚刚好。”
巫神旗轰然炸裂,旗杆中迸发出的却不是疫气,而是精纯无比的无之道韵。
星耀惨叫著想后退,却被道韵牢牢锁住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故意吸收疫气?” 陈景指尖轻点,星耀体內的疫气倒流而出,全部灌入那枚星纹玉简。
“不过是为了溯源追根罢了。”
玉简疯狂震颤,最终投射出真正的影像。
星尊將疫种注入星耀眉心,命令他偽装成赤灵接近无涯居。
而墨锋,是被星耀所杀。
“精彩。”星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但你们走得出去吗?”
整座山谷突然亮起星锁大阵,比之前强悍十倍的威压轰然落下。
小满刚结成的金丹瞬间布满裂纹。
陈景突然將她拉进怀里,孩童的身躯在威压下开始崩解,声音却带著笑意。
“姐姐怕不怕高?”
不等回答,他猛地跺脚。
地面裂开深渊,两人坠入无边黑暗。
最后一瞥中,小满看见星耀在锁阵中化作飞灰,星尊的怒吼震得整座山谷崩塌。
坠落仿佛没有尽头。
黑暗中有星光亮起,凝聚成徐山的虚影。
老猎户朝他们咧嘴一笑,隨即化作青烟散去。
“爷爷”
“是残念。”陈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他早知道赤灵有问题”
坠落突然停止。
他们落在片柔软的星砂上,四周是熟悉的青铜墙壁,竟是另一座完好的道宫偏殿。
小满还没回过神,就被陈景按在墙上,孩童的手冰凉刺骨,眼神却灼热得嚇人。
“现在该清算了。”
他指尖点在她眉心,通过共生契强行共享了一段记忆。
三百年前,星尊將疫种注入刚诞生的赤灵体內。
二百年前,赤灵“偶然”被无涯道君收养。
三个月前,赤灵將无涯道宫的布防图传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