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进下绝缘。
陈景拍拍他的金属肩膀,转头对年轻人们说,“今日到此为止。明日教你们如何用雷法培育灵植。”
年轻人们欢呼著散去,只有惊蛰还站在原地,痴迷地看著指尖跳动的电光。
陈景走到他身边:“还有问题?”
“仙尊”
年轻雷修难得露出犹豫的神色,“您说雷霆也可以是生命…那当年对抗灰雾时,您是不是”
陈景望向远处正在重建的北冥新区。
那里的天空至今还残留著淡淡的青黑色。
“是的。”
他轻声道,“最黑暗的时候,是一道雷光照亮了前路。”
惊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粗糙的泥偶。
“弟子…弟子按记忆捏的,是您当年在九霄云巔对抗魔渊的样子”
泥偶歪歪扭扭,但依稀能看出陈景展开建木对抗黑潮的英姿。
最神奇的是,泥偶手中还捏著一缕真实的电光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黑猫凑过来嗅了嗅:“哟,掺了雷晶砂?小子挺有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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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。
陈景正在永恆峰顶调整护山大阵,忽然感应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。
他转身看到雪沅带著三个百界的小精走来,她们手里捧著个冰晶盆,里面种著一株奇特的植物。
茎干是冰蓝色的,叶片边缘却跳动著细小的电光。
“惊蛰的主意。”
雪沅简短解释,“用雷法刺激月光草变异。”
三个小精你推我搡,最后那个扎著藤蔓辫子的鼓起勇气开口。
“仙…仙尊能教我们怎么控制雷电吗?我们想学能让灵植开心的那种”
陈景蹲下身,指尖泛起柔和的青光。
小精们惊讶地看到,那光芒中竟有细小的雷丝在跳舞,落在盆里立刻被月光草吸收,整株植物顿时舒展了许多。
“雷霆不只是力量,”他轻声教导,“更是滋养。”
三个小精似懂非懂地点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傍晚时分,陈景正在书房研读镜湖居士新送来的道一典籍,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推开窗,他看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。
十几个年轻修士正鬼鬼祟祟地趴在悬崖边上,每个人手里都捧著自己做的“雷法试验品”。
有玄黄界弟子用符纸折的雷鸟,有机械界学徒做的微型引雷针,甚至还有百界小精们用露珠和电光编织的透明朵。
最夸张的是惊蛰,他头顶飘著个不断放电的雷球,活像个行走的灯笼。
“仙仙尊!”
惊蛰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我们就是想…想让您看看课后练习成果”
陈景伸手接过那朵透明的雷电。
小精们紧张得抱成一团,直到看见朵在他掌心安然绽放才欢呼起来。
“不错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所有年轻人眼睛发亮。
黑猫蹲在窗台上,看著这群兴奋过头的年轻人你推我挤地展示自己的作品,银瞳里闪过一丝柔和。
夜深人静时,陈景独自来到演武场。
月光下,被雷劈过的草地已经长出了新芽,比周围更加翠绿茂盛。 他指尖跃动著一缕青金色的雷光,比白天教学时更加凝练。
“您当年也是这么教兄长的吗?”
黑猫突然问道。
陈景手中的雷光微微一顿:“不。那时候我还不会教人。”
雷光化作细流渗入大地,“我只会告诉他什么不能做。”
黑猫若有所思地甩甩尾巴:“所以现在是在弥补遗憾?”
远处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惊蛰鬼头鬼脑地溜进演武场,手里还捧著那尊泥偶。
看到陈景,他嚇得差点把泥偶摔了:“仙…仙尊!弟子就是来…来拿落下的”
陈景招手让他过来,接过泥偶轻轻一点。
泥偶手中的电光突然活了过来,化作一条细小的雷龙绕著惊蛰飞舞。
年轻雷修看得目瞪口呆,直到雷龙消散还保持著张嘴的姿势。
“明日早点来。”
陈景把泥偶还给他,“教你雷龙诀。”
惊蛰离开时的样子活像在做梦,同手同脚地撞了三棵树才找到回去的路。
黑猫笑得直打跌:“这傻小子,跟当年的您还真有点像。”
陈景望向永恆仙盟的万家灯火。
在那些亮著灯的窗后,不知有多少年轻人正在练习今天的雷法。
半年后。
黎明前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的口子,如同被利爪撕开的伤口。
陈景从冥想中惊醒,建木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出现在永恆峰顶。
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歷经沧桑的长生者都瞳孔骤缩——
整个北方的天空正在崩塌,紫黑色的雷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所过之处山峦消融,灵脉枯竭。
“所有人!立刻启动甲字防御阵!”
陈景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仙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