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缓缓地向着船舷边的陶琳靠近。
陶琳屏住了呼吸,一时间忘记了哭泣。
在距离船舷还有一米多的地方,威利停了下来。
它仰起头,将它那宽阔光滑,带着海水凉意的额头,温柔地贴向了陶琳垂在栏杆外的手。
不是撞击,不是顶触,是一种充满灵性,依恋般的轻触。
陶琳的手感受到了那份冰凉而坚实的触感,以及其中蕴含的,难以言喻的温柔与信任。
她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在所有人感慨的间隙,威利又将仿佛永远带着微笑弧度的吻部,稍稍探出水面,极轻极快地碰了碰陶琳的脸颊。
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,如同羽毛拂过般的触碰。
这个举动让陶琳浑身一震。
这是威利在向这位曾经最亲密的的人类伙伴,做出的最真挚的回应与告别。
“威利”
陶琳哽咽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重复着它的名字,伸出手,虚虚地抚摸着它近在咫尺的额头。
威利任由她抚摸了几秒,发出了一声温柔带着愉悦的鸣叫。
随后,它缓缓退开,再次深深地看了陶琳一眼,也看了甲板上其他几人一眼。
做完这一切,威利不再尤豫。
它尾鳍优雅而有力地一摆,溅起一片细碎晶莹的水花,如同洒下最后的祝福。
紧接着,它转过身,轻盈而迅捷地游向了等待它的家人。
陶琳扶着栏杆,望着威利融入那片银色身影之中。
她知道,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远。
但她也知道,威利终于回到了它真正的家园。
“真好。”
望着鲸群在海天之间渐行渐远,泪水无声地流淌,她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。
甲板上,海风轻柔,阳光温暖。
过了许久,陶琳才擦干眼泪,转过身,对着孟九笙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孟小姐,谢谢您,真的非常感谢,没有您,威利可能得不到自由,我也永远看不到它真正快乐的样子。”
孟九笙扶起她,摇了摇头:“这是你们共同争取来的善果,如果没有你的悉心照料,威利活不到现在,也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
陶琳用力点头,看向威利消失的方向,脸上虽然仍有泪痕,但她的心结,那份目睹威利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愧疚,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了。
傅今年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
是的,对威利而言,这是最好的新生。
傅觉夏仰着小脸,定定地看着海面,表情严肃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