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投无路的李明渊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拉上同样备受折磨的张兆和与陈哲,按照地址找到了诡见愁。
店铺古朴安静,孟九笙气质清冷出尘。
李明渊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进门的那一刻还是不免感到意外。
他想过店主年轻,没想到会这么年轻,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
三人的到来完全在孟九笙意料之中,毕竟是她一手促成。
她装作没事人一样,抬手示意:“请坐。”
李明渊三人对视一眼,前后坐到一块红木方桌前。
张兆和打量着孟九笙,半信半疑地问:“你就是看‘事’的大师?”
孟九笙微微颔首:“是我。”
“你能行吗”
孟九笙勾了勾唇,对于他的质疑也不动怒,而是开门见山道:“三位是最近运势低迷,被噩梦缠身?”
此言一出,李明渊和张兆和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要知道,先前请的两位大师,还是依靠他们的叙述才推算出三人被邪祟侵扰,夜不能眠。
而眼前的小姑娘,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!
李明渊摒弃心中的疑虑,连连点头:“是,是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孟九笙的目光假模假样地从三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李明渊脸上。
“你们水族馆内,是否有一头名为‘威利’的白鲸,近来表现异常,精神萎靡?”
三人心中又是同时一震!
不过这次,他们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威利在云城的名气不算小,只要去过水族馆的人都知道,没什么奇怪的
陈哲战战兢兢地问:“那我们的遭遇,是和威利有关?”
孟九笙再次点头,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:“此鲸聪慧异常,心性高傲,本是遨游冰海的灵物,如今被在困方寸之地,心中积郁成煞。”
“这煞气,与三位的命格相克,你们近日所感,便是受其怨煞侵扰所致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更重要的是,我观其相,死气已现,灵光黯淡至极,那白鲸应该已经有了厌世自毁之倾向,若任其发展,不出三月,必会死于馆中。”
这番话真假掺半,孟九笙说得极其自然,面不改色。
李明渊三人脸色煞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孟九笙抬眼打量着三人:“你们不是在梦里亲身体验过了吗?不是也感受到了它们悲观的念头吗。”
李明渊三人低着头,半天说不出话。
是,他们感受到了
孟九笙看着他们,声音清冷,却字字敲在三人最恐惧的地方。
“那白鲸算是你们馆内的招牌,备受外界关注,一旦它们非正常死亡,尤其是,如果被证实与长期囚禁表演有关”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给三人思考的空间。
“届时,不仅仅是水族馆声誉扫地,三位作为直接负责人,管理失当,虐待动物的罪名恐怕难以洗脱。”
“网络时代,人言可畏,铺天盖地的指责与抵制之下,事业前途尽毁都是轻的。”
“煞气反噬加之运势崩塌,后半生穷困潦倒,疾病缠身,也未必不可能。”
三人听到这脸色又白了两分。
陈哲焦急道:“看吧,我就说应该早点放了它们”
孟九笙附和:“恩,若能顺应天时,在其濒危之前,主动将其放归适合的自然海域,助其重获生机,这既是化解眼前煞气,破除梦魇的唯一之法,也是为自己积累阴德,扭转运势。”
“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,如何选择,三位自行斟酌。”
李明渊和张兆和对视一眼,内心逐渐产生了动摇。
事业崩塌,财富流失,身败名裂,晚景凄凉,他们可不愿意落得如此下场
最重要的是,光是不停地做噩梦他们就已经吃不消了。
至于陈哲,本就心怀愧疚,更是听得连连点头。
什么恻隐之心,什么动物福利,在巨大的利益和恐惧面前或许苍白。
但牵扯到自身切实的运势,效果就立竿见影了。
李明渊和张兆和那最后一丝尤豫和侥幸,在孟九笙描绘的可怕前景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与可能产生的身败名裂相比,放走一只白鲸的“损失”,似乎变得可以接受了。
“放!我放!”
李明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张兆和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就这样,三人付了钱便起身离开了诡见愁。
后续计划以惊人的速度推进。
水族馆高调宣布,鉴于白鲸威利表现出强烈的归家意愿和适应性问题,为践行最高的动物福利标准,决定提前激活“海洋归家”计划的内核环节。
送威利它们回家。
放生当天,水族馆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直播。
碧海蓝天之下,专业的海洋动物保护团队,将威利缓缓引导至特制的运输舱,再通过船只运往一片适合白鲸生存且远离人类干扰的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