债,养了几个外室…我都清楚。”
她随手抽出一张,念道:“比如你,赵大有,上月刚在赌坊输了三百两,欠的是‘黑虎帮’的高利贷。利滚利,现在该有五百两了吧?”
赵校尉额头冒汗。
“还有你,”聂小凤指向一个年轻官兵,“张二狗,昨晚在怡红院过的夜,赊了五十两酒钱。你月俸多少?够还吗?”
那官兵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聂小凤将纸递给赵校尉:“拿回去,给你们刘知府看看。告诉他,若还想保住项上人头,就安分些。否则…”
她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:
“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,连同他那本账册,一起送到京城,送到刑部,送到…东厂。”
赵校尉面如死灰。
东厂…那是连知府都能随意捏死的地方!
“滚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三十多个官兵如蒙大赦,仓皇退去。
门外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这就走了?”
“聂大夫好大的威风!”
“可是…死了人啊!总要给个说法!”
聂小凤走到门外,面对聚集的百姓,朗声道:
“诸位,今日之事,聂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死者家属,可到药行领一百两抚恤银。另外,所有因瘟疫在义庄治病的百姓,从今日起,药费全免,食宿全免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一百两,够普通人家吃用十年。药费全免,更是天大的恩情。
“可是聂大夫,死了七个人啊…”有人小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聂小凤眼神一厉,“所以聂某在此立誓——三日之内,必揪出下毒真凶,给死者,给诸位,一个交代!”
“好!我们信聂大夫!”
“对!信聂大夫!”
安抚好百姓,聂小凤回到后院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忠叔。”
“在!”
“你亲自去查,这七个死者,中毒前都接触过什么人,吃过什么东西,去过什么地方。一丝一毫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!”
“平安。”
“少主。”聂平安上前。
“你去验尸房,把那七具尸体胃里的残留物,还有吐出的黑血,全部取样。我要知道,毒药里到底用了哪几味药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天相师兄。”
陈天相抬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去一趟黑市。”聂小凤取出一张单子,“这上面列的十三味毒草,能买多少买多少,同样,一粒都不留。”
陈天相接过单子,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:“这些都是配制七绝散的辅药…师妹你是想…”
“既然有人用七绝散害我,”聂小凤眼中寒光闪烁,“那我就让全天下配七绝散所需的药材,都握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没了药材,他还能用什么下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