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他。
她跃出窗外,手中银针疾射而出。针尖淬了麻药,中者立倒。
战斗很快结束,黑衣人全部被制伏。
聂忠拎起一人审问,果然是孙有德派来的,想抢回药材清单,最好能“解决”掉聂小凤。
“少主,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聂忠问。
聂小凤看着那些黑衣人,忽然笑了。
“放了他们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放了?”聂忠不解。
“对。”聂小凤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惊恐的眼睛,“回去告诉孙掌柜,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药材,我不要了。”
“我要他的仁心堂。”
黑衣人瞳孔骤缩。
“三天内,他若能交出仁心堂的地契和所有账册,我可以给他留条活路,让他离开江南。”聂小凤声音轻柔,却字字如刀,“若不然——”
她站起身,月光下,身影如修罗:
“我就让他亲眼看着,孙家三代基业,是怎么一寸一寸,化为灰烬的。”
放走黑衣人的第三天清晨,孙有德亲自来了。
这个在江南呼风唤雨多年的药材大亨,此刻满脸憔悴,眼窝深陷,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紫檀木匣。他站在义庄门外,看着那些排队领药的百姓,又看向院内那个正在诊脉的布衣女子,终于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“聂大夫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聂小凤头也不抬:“孙掌柜想好了?”
孙有德双手奉上木匣:“仁心堂地契、房契、所有分号账册、库房钥匙…全在这里。只求聂大夫给孙某…一条生路。”
聂忠上前接过木匣,打开查验后,对聂小凤点了点头。
聂小凤这才抬眼看向孙有德:“你的家人呢?”
“已收拾妥当,今日午时出城。”孙有德惨然一笑,“孙某经商三十年,自认精明,不想今日栽在您手里。敢问聂大夫…您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聂小凤没回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。
“这是五千两,足够你在别处安家。”她将银票放在桌上,“带着家人走吧,永远别再回江南。”
孙有德愣住了。
他以为交出一切后,能保命就不错了,没想到还能拿到钱。
“为什么?”他不解,“您明明可以…”
“可以赶尽杀绝?”聂小凤接过聂平安递来的药碗,轻轻吹凉,喂给面前咳嗽不止的老妇人,“我不是你。”
她抬头,目光平静:
“我只要该要的东西,不贪不该拿的。你虽囤积药材,但罪不至死。拿了这钱,好自为之。”
孙有德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经商半生,见过太多尔虞我诈,也做过不少亏心事。却没想到,最后给他留一线生机的,竟是个“魔教余孽”。
他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,背影萧索。
聂忠看着那张银票,有些心疼:“少主,五千两不是小数目,何必给他…”
“忠叔,”聂小凤继续诊脉,“杀人容易,诛心难。我要的不仅是他的产业,更是整个江南药材行的人心。”
“今日我对孙有德网开一面,明日其他药铺老板归顺时,就会少几分抵抗,多几分真心。”
她抬眼看向门外那些百姓:
“况且,我们要在江南立足,就不能只靠狠辣。恩威并施,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聂忠恍然大悟,躬身道:“少主深谋远虑,属下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