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愿救,你们反倒要来抓人——”
她转头看向赵横,目光如针:
“敢问官爷,这是哪家的王法?”
赵横被问得一滞,随即恼羞成怒:“少废话!本捕头奉命行事,你再狡辩,连你一起抓!”
“奉命?”聂小凤挑眉,“奉谁的命?苏州知府刘大人,还是…城东仁心堂的孙掌柜?”
赵横脸色骤变。
聂小凤心中冷笑。
前世这场瘟疫,苏州知府刘庸贪墨赈灾银两,与城中最大的药铺仁心堂勾结,囤积药材,抬高药价,大发国难财。后来事情败露,刘庸被革职查办,仁心堂也被查封。
这些内幕,她现在就能掀出来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赵横强装镇定,“本捕头听不懂!”
“听不懂?”聂小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仁心堂这半个月的药材进货单,比平时多了三倍。可市面上,连最普通的麻黄都买不到。官爷,您说这些药材,都去哪了?”
赵横额头冒出冷汗。
这女子…怎么会知道这些?
“还有,”聂小凤继续道,“知府刘大人三日前收到朝廷拨下的五千两赈灾银,可至今一文未发。官爷,您说这钱,又去哪了?”
她每说一句,赵横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门外百姓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什么?朝廷拨了赈灾银?”
“仁心堂囤积药材?怪不得我跑了三家药铺都买不到药!”
“狗官!贪官!”
愤怒的声浪越来越高。
赵横知道,今天这事办砸了。若再纠缠下去,捅出更大篓子,他这项上人头都难保。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聂小凤,“本捕头今日先不与你计较,但你给我等着!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且慢。”聂小凤忽然开口。
赵横回头,恶狠狠地瞪她:“你还想怎样?”
聂小凤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:
“回去告诉刘知府,三千两。明日日落前,送到义庄。否则——”
她抬眼,眸中寒光一闪:
“我不介意让整个江南都知道,他书房暗格里那本账册的内容。”
赵横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两步,惊恐地看着聂小凤。
账册…那本记录着所有贪墨往来、行贿名单的账册…她怎么会知道?
“你、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发颤。
聂小凤微微一笑:“一个大夫而已。”
赵横再不敢多留,带着衙役仓皇离去。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聂忠忍不住低声问:“少主,那账册的事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聂小凤淡淡道,“刘庸那种人,必会留后手。就算没有账册,他也不敢赌。”
前世刘庸落马后,那本账册被抄出,震惊朝野。上面记录着江南官场半数的官员,牵连之广,连京城都震动了。
这一世,她提前八年握住了这把刀。
“可是少主,”聂忠仍担忧,“得罪了官府,以后恐怕…”
“忠叔,”聂小凤看向门外渐渐平息下来的百姓,“你记住,在这乱世,有时得罪人,比讨好人有用的多。”
她转身走回诊桌:
“继续看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