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、化解更大灾厄的本事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。
罗玄沉默良久,终是取下了那卷《天机策》。
“你有此心,为师…很欣慰。”
他永远不会知道,聂小凤选择《天机策》的真正原因。
因为前世,她就是败在了一座阵上——哀牢山的护山大阵,困住了她三日三夜,让她错过了唯一救援冥狱的机会。
这一世,她要让天下所有的阵法,在她眼中,都如掌纹般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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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。
聂小凤在油灯下,摊开羊皮纸。
笔尖落下第一行字:罗玄武学弱点。
她闭目,前世与他交手十七次的画面逐帧回放。他的剑习惯性向左偏三分,运使少阳神功时左肋会有刹那空隙…
第二行:哀牢山密道机关分布。
第三行:武林秘辛。
第四行:未来关键事件。
她写得极快,字迹凌厉,仿佛不是书写,而是将前世四十年的血与恨,一字一句镌刻进命运。
窗外,月光如霜。
映着少女苍白而专注的侧脸,也映着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。
这卷羊皮纸,将是她这一世,最锋利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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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三月,秋深。
这一夜,聂小凤如常巡视丹房,却在推开侧门的刹那顿住了脚步。
罗玄背对着她,站在暗门前,手中拿着《雪花神剑》心法。
香案上,燃着三炷清香。
她听见他低哑的叹息:
“媚娘…若你看到她如今的模样,或许会欣慰吧。”
媚娘。聂媚娘。她的母亲。
聂小凤瞳孔骤缩。
“她聪慧,坚韧,于医道天赋卓绝,心性…也日益仁厚。”罗玄的声音,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,“我本以为,魔种难驯,终将步你后尘。可这两年来,她竟真的…走上了正道。”
香火明灭。
“或许,是我错了。”他缓缓合上书卷,“或许当年,我该带你走,该给你和她,一个不一样的结局…”
聂小凤死死咬住下唇,铁锈味在口中蔓延。
错了?
现在才说错了?
前世她被天蚕丝锁住琵琶骨时,他怎么不说错了?她被囚禁石室、生下孩子却被夺走时,他怎么不说错了?她七巧梭灌顶而死时,他怎么不说错了!
虚伪!
她转身,无声离去,每一步都踏着前世的血与恨。
够了。
两年的蛰伏,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