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闭门思过。李氏再不敢提婚事,连进宫请安都少了。
徽柔知道后,悄悄对张妼晗说:“张娘子,谢谢您。”
“傻孩子,谢什么。”张妼晗摸摸她的头,“往后没人能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。”
徽柔用力点头,眼睛亮亮的。
九月,秋闱开考。梁怀吉天不亮就出宫了,徽柔送他到宫门口,往他手里塞了个护身符。
“这是我昨儿去大相国寺求的,保佑你高中。”小姑娘认真地说。
梁怀吉接过护身符,郑重地揣进怀里:“臣定不负公主期望。”
考试考了三天。徽柔每日在昭阳殿坐立不安,书也读不进去,时不时就问:“怀吉回来了么?”
张妼晗笑着安抚她:“哪有那么快,得三日后呢。”
其实她心里也紧张。梁怀吉若中了举,往后路就宽了。若不中……也没什么,再等三年就是。
三日后,梁怀吉回来了。人瘦了一圈,眼下乌青,但精神很好。
“如何?”徽柔急着问。
梁怀吉从怀中取出一卷纸:“题都答了,这是草稿。请公主和娘娘过目。”
张妼晗接过看了看。策论题目是“论君子慎独”,梁怀吉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,引经据典,见解独到。她虽不太懂,但看着字迹工整,文采斐然,心里就有了底。
“答得不错。”她点头,“等放榜吧。”
放榜那日,宫里派了人去贡院打听。午后消息传来——梁怀吉中了,第七名。
昭阳殿一片欢腾。徽柔高兴得直跳,拉着梁怀吉转圈。梁怀吉也笑了,笑容明朗。
张妼晗让人取来早就备好的贺礼——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,两匹锦缎,还有一百两银子。
“这些给你。”她说,“往后就是举人老爷了,好生准备,三年后考进士。”
“臣定当尽力。”梁怀吉躬身,“谢娘娘栽培之恩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张妼晗道,“是你自己有出息。”
夜里赵祯来昭阳殿,也听说了消息。
“梁怀吉中了举人?”他有些惊讶,“第七名?倒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妾也这么想。”张妼晗道,“所以妾想再求官家一个恩典。”
“又是什么恩典?”
“让梁怀吉继续做公主侍读。”张妼晗说,“他如今是举人,教导公主更名正言顺。况且……公主也喜欢他陪着。”
赵祯看她一眼:“你是真为徽柔打算。”
“妾是为人母,将心比心。”张妼晗轻声道,“公主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,妾希望她好。”
赵祯沉默片刻,道:“准了。不过……梁怀吉也十六了,该说亲了。你可有打算?”
张妼晗心头一跳,面上却平静:“妾问过他,他说如今一心读书,不想分心。妾想着,等他中了进士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也好。”赵祯点头,“少年人,有志气是好事。”
梁怀吉中了举人,徽柔的婚事也有了保障。李家不敢再提亲,官家也不会再逼徽柔嫁不喜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