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映红了半边天,驱散了寒冷的夜风。
主帐内,扶苏位于主位,蒙恬和李信坐在下方。
再往下的座位上,是一众偏将。
这是在给李信接风洗尘。
至于那张羊皮图纸,扶苏让齐桓送去神机营,让李玉坤和苟戓研究。
“李信将军,”扶苏端起酒觞,“将军到来,如虎添翼。”
李信闻言,赶忙端起酒觞,“公子言重了。”
“末将是奉陛下之命,前来辅佐公子。”
说完,李信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他又倒满一觞,举向蒙恬,“日后还请蒙将军多多指教。”
蒙恬回礼,“指教谈不上。”
“你我二人,只需尽心辅佐公子即可。”
李信闻言,心头一动。
因为蒙恬的这句话,明显是话里有话啊!
看来,上郡的真实情况,要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众人都是醉醺醺的,唯独扶苏是清醒的。
直到一众偏将军喝得里倒歪斜,扶苏才喊来帐外的甲士,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军帐。
此刻的主帐,只剩下三人。
虽说蒙恬和李信尚未喝醉,但二人的脸却红了,说话也有些大舌头。
扶苏走下主位,坐到李信身旁,为他斟满一觞,“日后难免辛苦将军,此满杯,是扶苏的一点心意,将军可满饮此杯。”
李信略有迟疑后,一饮而尽。
因为他担心喝醉。
一旦醉酒,难免胡言乱语,说些不该说的话。
扶苏瞧见李信的微表情,不由得嗤笑一声,放下手中酒坛,“看来,李信将军,仍是防备我啊。”
李信闻言,心头‘咯噔’一下,可还是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,“末将不知,公子此言何意?”
扶苏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本公子猜测,将军明面上是奉旨协助监军,定不假!”
“可暗地里,是监视本公子吧!”
李信闻言,心头一沉!
难道扶苏公子知晓他此行目的?
但转念一想,李信觉得不可能!
因为他可是马不停蹄直奔上郡,没有人会比他快!
李信沉默片刻,拱手道:“还请公子明示。”
扶苏摆手,“无需明示,将军也无需解释。”
这下李信有点蒙了,因为他愈发猜不透扶苏公子的心中所想!
扶苏轻扣桌面,“李信将军,你来上郡,本公子必坦诚相待。”
“父皇交给将军的旨意,将军无需多虑,执行即可。”
“而本公子在上郡的所作所为,将军可以如实禀报。”
扶苏看似轻描淡写地说着,可李信越听心越惊!
因为扶苏几乎猜出了全部。
李信拱手,“回禀公子,末将确有难言之隐。”
扶苏点头,缓缓起身,伸个懒腰,“赶路劳顿,营帐已为将军安排好,将军可以去歇息了。”
说完,扶苏颇有深意地看了蒙恬一眼后,头也不回地走出主帐,直奔神机营所在。
片刻后,扶苏挑开了神机营的帐帘。
自从神机营编入了所有工匠后,原来的营地扩大数倍不止,更被建在军营的最内核处。
哪怕匈奴袭扰,扶苏也不用担心神机营的安危。
除非匈奴能挥师数十万,强行攻营。
白天已派半数神机营工匠前往“一定营”,可仍有五百馀人留于营地,赶工打造复合军弩和马备三件套。
见来人是扶苏公子,李玉坤和苟戓皆放下手里的活,快步上前,拱手齐声道:“弟子见过吾师。”
扶苏点头,带着二人走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,说道:“研究得怎么样了。”
一听此话,李玉坤和苟戓纷纷挠头。
因为羊皮草图上的内容过于复杂,超出了他俩的知识范围,所以研究好久,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
瞧得二人面色,扶苏便知。
因为扶苏本来也没打算指着他二人能研究明白。
毕竟,羊皮草图上画的,可是跨越时代的知识产物。
扶苏也不废话,随便找了一处无人使用的工作台,开始操作。
由于无法烧制玻璃,扶苏只能用竹杆代替渠道,至于蒸馏所用的烧杯,由大陶罐来代替。
待一切准备就绪,扶苏让人抬来一大坛子酒,倒进陶罐里。
竹管连接陶罐口,周围盖上一层干草后,又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,防止里面的酒液流失。
至于竹管的另一头,下面是另外的陶罐,略小。
李玉坤和苟戓,看得是直挠头啊
吾师打算干什么?
扶苏在陶罐下面塞满了木柴,点火,任由火焰炙烤着陶罐。
片刻后,酒香弥漫至整个神机营。
工匠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,看向这边。
因为这酒香,实在是太香了,远比他们喝过的任何美酒都要香数倍。
约一个时辰后,薪火熄灭,而大陶罐里的酒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