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的掌控?
当女儿彻底倒向它构建的“现实”,我这个“模子”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?
深夜,女儿睡着后,我再次检查。
一切如旧。
鸡蛋,乱走的钟表,写满“注释”的旧物……甚至连那道相框上的划痕,都没有新的变化。
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,感到极度的疲惫和孤立无援。
我的“噪音”战术,撞上了一堵柔软而坚韧的墙,被吸收,被容纳,或者被无视。
而它对我女儿的侵蚀,却在沉默中稳步推进。
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阳台的方向,有光一闪。
很微弱的光。
我站起身,轻轻走到阳台门前,隔着玻璃向外望去。
夜色深沉,小区路灯发出昏黄的光,勾勒出树木和建筑的轮廓。一切正常。
是我眼花了?
我正要转身,那光又闪了一下。
这一次,我看清了。
光来自阳台角落里我许久未曾打理的绿萝旁边。
是我立在那里的那枚鸡蛋。
光滑的蛋壳表面,在没有任何光源直接照射的情况下,正由内而外地,透出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。
光很弱,一闪,即逝。
我僵立在阳台门前,看着在黑暗中重新隐去轮廓的鸡蛋。
它不是无视我的“噪音”。
它是在分析它们。
用我无法理解的方式,探测这些“异物”的构成,性质,还有其中蕴含的“我的意志”。
我所做的这些“反抗”,在它的眼中,或许只是一系列待解码的数据流。
女儿在主卧安静的睡着,她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隐约传来。
我想起超市老太太的话,需要结实带着生人气息的物件。
锦盒里的胎发和戒指,虽然有生人气息,与过去和血脉相连。
但还是不够“结实”,而且它们放在相框后,只是起到静态的防御作用。
我需要一个动态的印记。
与我的生命力直接绑定,让它无法轻易分析,一旦触动就会引发强烈“反应”的锚点。
我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。
光线下,皮肤下的血管微微显现,自残的念头浮现在我脑子里。
我走进卫生间,锁上门,打开最亮的灯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,脸色惨白,眼神的深处,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我拿出医药箱,找出消毒酒精、棉签、纱布,还有一把未开封的解剖刀片。
我用酒精反复擦拭左手无名指的指尖,皮肤传来冰凉的感觉。
我撕开刀片的包装,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没有犹豫。
我用刀尖,对准指腹,用力的划了下去。
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,沿着神经窜上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