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,手指甲死死掐进手心,眼睛瞪得酸痛,一瞬不瞬。
他在床边坐下,低头,看着女儿。然后,抬起手,轻轻放在女儿的额头上。
我的心脏几乎要炸开。他要做什么?
他只是在女儿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慢慢收回手。
他侧过脸,微微转向门的方向,仿佛在聆听什么。
他在听什么?听我的动静吗?
然后,他俯下身,嘴唇靠近女儿的耳朵。
我猛地扑到电脑前,把音量开到最大,耳朵几乎贴上音箱。
沙沙的噪音中,那低沉模糊的男声再次响起。
“……宝宝……睡吧……”
“她……很快……就会明白……”
“很快……”
“一切……都会……回到……正轨……”
什么正轨?!谁是“她”?是指我吗?回到什么正轨?!
我抬头,看向画面。
画面里的他不再对着女儿低语,而是缓缓转过头,直直地“望”向了门框上方的那个摄像头。
那张属于林澈的脸上,死寂的眼睛,正对着镜头。
嘴角,再次缓慢地向上拉开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传来,但我清晰地“读”懂了他的口型。
“很快我就会去找你了。”
我尖叫一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撞得我两眼发黑,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味。
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着,它保持着面对镜头的姿势,咧开的嘴角越来越,形成一个恐怖表情。
然后,它的身影开始闪烁,它所在的地方突然爆开一团刺眼的雪花点,噼啪直响,瞬间淹没了整个监控窗口。
接着,屏幕黑了。
摄像头传来的信号,被强行“干扰”了。
那不是林澈。绝不可能是。
林澈的眼神永远不会那样空洞。
它披着林澈的皮囊,在玩一个我无法理解的邪恶游戏。
它的目标是我?
女儿还在房间里!
我匆忙的打开房门,直冲向儿童房,一把拧开门把手。
门内,一片安寂。
小夜灯还亮着,女儿安睡着,呼吸均匀。
房间里没有第二个“人”的影子,空气里也没有残留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一切如常。
我反手关上房门,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,紧紧抱住膝盖,把脸埋了进去。
无声的眼泪滑落,恐惧和孤立无援缠绕着我。
后半夜,我蜷缩在女儿房间的地毯上,背靠着她的床沿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房门和空荡荡的墙角。
每一丝风吹草动,每一次阴影晃动,都会让我神经紧张起来。
天色渐渐亮了,它没有再出现。
第二天,女儿察觉到了我的异常,变得格外的安静乖巧。
只是偶尔会偷偷看我,带着不解和怯意。
我不能这样下去。
它会把我逼疯,也会吓到女儿。
我强行打起精神,给女儿读绘本,陪她搭积木,努力让一切看起来“正常”。
趁她午睡时,我再次坐到了电脑前。
监控软件里,儿童房的摄像头依旧显示“信号中断”。
我尝试重启,依旧毫无反应。
书架后面的隐藏摄像头还在工作,我调出昨晚的录像。
从它的那个角度,只能拍到床铺和部分墙面。
画面上,女儿安静的睡着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床边的地毯上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,像是高温下的热浪。
紧接着,它慢慢的浮现出来,坐下,抚摸女儿的额头,低语……
然后,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动作停顿下来,缓缓转头看向门框上方摄像头的方向。
我关掉视频,打开浏览器,敲下一行搜索词:
“已故亲人影像出现在监控中,并对镜头做出反应。”
搜索的结果五花八门,大多数归结为心理作用,设备故障,光学错觉,或者是一些猎奇论坛上的都市传说。
我漫无目的地翻看着,一个简陋的博客吸引了我。
标题是“阈限侵扰:当非存在试图定义存在”。
点进去,文章晦涩难懂,夹杂着大量的自创术语和哲学引用。
他的核心观点让我后背发凉:它提出,在某些极端的情感或时空扭曲点,比如强烈的死亡、执念、创伤,我们认知中的“现实”边界会变得模糊。
“不存在”之物可能会获得暂时的“表象”,并试图通过影响生者来“锚定”自身,扭曲现实,然后取而代之。
“它们通常从最亲密的关系切入,利用记忆和情感作为伪装。最初的征兆往往是孩童看到‘不存在’的访客,或电子设备记录到异常影像。”
“随着侵扰的加深,它们会尝试植入矛盾的认知,离间关系,最终目标是覆盖掉某个‘存在’,以完成自身的‘实化’。”
“被选为目标的存在,会逐渐感受到自我认知的崩塌,周围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