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过的动作。
画面里,他的嘴唇轻轻翕动着,对着睡梦中的女儿低语。
他说了什么?他到底在说什么?!
我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用尽全身力气,才把颤抖的鼠标指针移到进度条上。
我将这一小段反复播放,调到最大的音量,耳朵紧紧贴着音箱。
一片嘈杂的电子噪音中,熟悉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传来:
“……别怕……”
“……妈妈才是……”
我瞳孔骤缩。
不,不可能,肯定是我听错了。
我颤抖着手,点开了音频降噪和增强的选项。
“别怕,宝宝乖。”
“妈妈才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。”
世界,在我的眼前崩塌了。
声音消失了,视频也定格在他的嘴唇上。
我僵硬地扭动脖颈,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。
镜子里,映出一个女人。
脸色惨白如纸,眼眶深陷,头发凌乱,穿着皱巴巴的睡衣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震惊。
那是我。
丈夫的那句话压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认知。
“妈妈才是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。”
什么意思?
什么叫……我不存在了?
我抬起手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。
痛感传来,皮肤上立刻泛起红痕。
疼。是疼的。
我又慌乱地转头,看向电脑屏幕。
监控画面还定格在林澈平静的侧脸。
那……他呢?
谁才是真的?
绝望还有荒谬,像是深海的水,将我彻底淹没。
我手指哆嗦着拖动进度条。
从他的出现,到他低语,再到他消失。是的,消失。
就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,视频里,他缓缓转过头,准确无误地看向了书架顶层隐藏摄像头的方向。
他的脸,完整地正对着镜头。
那确实是林澈。
眉眼,鼻梁,下颌的线条,还有左边眉梢上,小时候爬树时留下的淡淡疤痕。
他“看”着镜头,嘴角慢慢的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然后,他的身影开始变淡,同时闪烁了几下,然后消失了。
时间上显示着凌晨三点零一分。
从他的出现到消失,不过十几分钟。
可就这十几分钟时间,足够碾碎我的世界。
我瘫在椅子上,冷汗湿透了全身。
房间里出奇的安静,只有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。
镜子里的女人还在,我抬起手,她也抬起手。
我掐了自己一下,疼痛感清晰无比。
可那又算什么?如果“存在”本身可以被颠覆,疼痛又能证明什么?
如果……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?
女儿口中的“叔叔”,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爸爸吗?还是别的什么?
那个“叔叔”,每天夜里都来吗?除了摸摸头,低语,他还做了什么?
寒意节节攀升。
不,不能慌。
至少现在,女儿还在儿童房里安静的睡着。至少此刻,这房子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。
我猛地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
我扶住桌子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我需要……验证。
至于验证什么?我不知道。
我踉跄着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卫生间的感应灯因为我的经过而幽幽亮起。
我走到客厅,打开所有的灯。骤然的明亮刺得眼睛发疼,却驱不散心底的冰冷。
沙发,茶几,电视柜……每一样家具都待在熟悉的位置,落着熟悉的灰尘。
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,我和林澈笑容灿烂,他的手臂环着我,背景是海边灿烂的夕阳。
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他的脸上。英俊,温柔,充满生气。
和监控里那双死寂的眼睛,判若两人。
可他眉梢的疤痕,却分毫不差。
我走过去,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凉的相框玻璃。
是真的。
相框是真实的,照片是真实的,记忆…也是真实地烙印在我脑子里的。
我记得婚礼那天他手心的汗,记得女儿出生时他通红的眼眶,记得他做的有点咸的番茄炒蛋,记得他最后一次出门前,随口说的“晚上记得收快递”。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,那监控里的是什么?
如果监控里的是“真”的林澈,那我是什么?
我跌坐进沙发,拿起手机。冰冷的屏幕映出我惊恐未定的脸。
我能找谁帮忙?父母?他们年事已高,远在千里之外,我该怎么开口?
说女儿的鬼爸爸回来了,还说我已经死了?朋友?谁会相信?
孤独感越来越强。
我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。
可以看到外面正常运转的世界,却触摸不到,呼喊也没有回应,罩子的内部,正在被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