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底联’被你的‘镇邪印’强行抹除,契约根基已毁。她与山精残魄的结合被打破,两股相冲的怨力孽气在反噬中互相湮灭……算是,形神俱散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残皮,“这东西,出去后得用阳火彻底焚化。”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一个趔趄。我赶紧上前扶住他。我们互相支撑着,走向依旧昏迷不醒的耗子。
耗子脸色依旧苍白,但是呼吸已经平稳了些许。
陈师傅检查了一下,松了口气:“魂魄归位了,虽然还很虚弱,但已经不再被外力‘焊’住。”
“带他出去,好生休养,辅以安神定魂的汤药,慢慢能恢复。你也是,”他看了看我的脚踝。
“‘锁魂印’的根源已除,余毒需用药力慢慢拔除,配合针灸导引,假以时日,可保无虞。亏损的精气,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补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正在崩塌的诡异空间,心中却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,只有一片沉重的茫然和疲惫。
正在消失的暗红小径尽头,出现了一点清晰微光。
那就是通往正常世界的出口了。
我们扶着耗子,朝着出口艰难的走去。
微光吞没了我们。
失重感再次传来,刺眼的天光,混合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我们重重地摔在虎跳涧下游的一片荒草坡上。
头顶是真实的的天空,耳边是轰隆的涧水声。
回来了。
真的回来了。
陈师傅瘫倒在地,望着天空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洒在脸上,带来久违的暖意。
我闭上眼睛,疲惫如同潮水,彻底淹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