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耗子瘫坐在床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耸动。我靠着墙,左脚传来的阴寒更加刺骨。
“你找到‘底联’之后呢?毁了它,我们就能彻底摆脱?”我嘶哑地问。
“毁了‘底联’,能破她大半道行,斩断这桩‘阴亲’的根基。你们身上的‘锁’自然松动大半。但……”陈师傅推了推眼镜。
“她毕竟存在了六十年,怨念深重,又与那‘老猫’残魂纠缠,即便失了凭据,也未必会立刻烟消云散。”
“不过,届时她力量大减,难以再行‘招亲’之事,也无法远距离追索你们。剩下的,就是慢慢拔除你们身上的‘印记’,稳固魂魄,这需要时间和一些药物调理。”
他没有打包票说能彻底消灭,但这已经是绝望中能抓住的唯一办法了。
“你需要我们怎么做?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耗子也抬起头,眼中虽仍有恐惧,却也多了一丝决绝。
我们确实没有退路了。
陈师傅从他老旧的中山装内袋里,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个是巴掌大小的粗糙袋子,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复杂的符咒图案。
另一个,是一截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漆黑钉子?或者锥子?
“这是‘守魂袋’,你们贴身放好,尤其是你,”他指了指耗子,“能暂时稳固你那被‘焊’住的魂魄,避免再受惊扰离体。”
他又拿起那截黑钉。
“这个叫‘破障锥’。等找到‘隙’的入口,用你们中指的血,滴在锥尖,然后用力刺向入口处感应最‘虚’的那一点。记住,机会只有一次,必须在感应最强烈的瞬间出手。”
他将“守魂袋”递给耗子,把“破障锥”交给我。
皮袋入手微沉,“破障锥”则冰凉刺骨,比干枯爪子还要冷,上面的螺旋纹路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。
“准备一下,我们傍晚出发。白天阳气盛,她不会出来,而且‘隙’的入口在白天也最难感应。傍晚阴阳交替时,是‘路’最明显的时候。”
陈师傅看了看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,“你们先休息,尽量恢复体力。我去准备点东西。”
他交代完,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