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长,扭曲交错着。
风在山谷间穿梭,声音变得更加怪异,时而尖啸,时而低吼,仿佛山本身在呼吸,在窃窃私语。
空气潮湿冰冷,带着难以形容的腥气。腥气很淡,却让我立刻联想到“礼堂”中烛火的味道,还有“新娘”袖口滴落的液体。
是她吗?她已经在这山里了?还是这整片山域,都浸染着她的气息?
我不敢停下,凭着感觉和大致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跋涉。
手里紧握着老虎钳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晃动的阴影,每一处可疑的声响。
手机早就没电了,成了纯粹的废铁。
越往深处走,林木越发高大阴森,藤蔓缠绕,不见天日。
脚下开始出现嶙峋的怪石,坡度变陡。
我不得不手脚并用,才能攀爬一些陡峭的坡坎。衣服被荆棘划破,手上腿上添了许多细小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没有月亮,没有星光,只有山林本身的黑暗。
我凭着本能和一股不肯停下的意志向前挪动着身体。
当我以为自己迷失了方向时,前方却传来了水声。
持续的轰鸣声,水从极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声音。
虎跳涧?应该是了。
我精神一振,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涧,山涧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。
涧底极深,黑暗中看不到底,沉闷如雷的水声从下方汹涌传来,激荡起冰冷潮湿的水汽,扑面而来。
涧宽约二三十米,对面悬崖黑黢黢的,像是怪兽的利齿。
而我所在的这边,靠近涧边,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滩,上面布满了巨大卵石。
水汽弥漫着,让本就就稀薄的视线更加模糊。
这里的气温比山林里更低,若有若无的腥气也更加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