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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7章 《我的婚礼 5》(2 / 3)

门口,望着西边的群山,吧嗒着那杆从不点燃的旱烟袋,浑浊的眼里映着山影,深不见底。

我缩在堆满干草的西厢房,不敢轻易外出。

从窗纸的破洞透进来的光柱缓慢移动,标记着时间的流逝。

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
夜里根本无法安眠。

厢房没有门栓,用一根歪斜的木棍勉强抵着。任何一点声响,都能让我惊跳起来。

手里死死抓住断了柄的老虎钳,竖起耳朵倾听着,直到确认并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嗒、嗒”声,才能勉强喘上一口气。

但是一闭上眼睛,就是“礼堂”里所经历的一切。

我开始透过窗纸的破洞观察这个村子。

村子很小,布局有些凌乱,大多数的房屋都塌了半边,野草从地里疯长出来。

唯一显眼的是村子中央有一口废弃的老井,井口被几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上刻着字些模糊的纹路,像是符咒,又像是无意义的划痕。

井边那有半枯的老槐树,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绝望挣扎的手臂。

老婆婆有时会去井边站一会儿,也不做什么,就是站着看,然后叹着气回来。

我问过她那口井,她只是摇头,说那井早就没水了,而且邪性,不让我靠近。

第二天下午,我在稀粥里发现了一小撮暗绿色的草屑,味道苦涩。

我抬头看老婆婆,她正背对着我,佝偻着腰在灶台边忙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是草药?还是别的什么?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混着稀粥咽了下去。胃里先是一阵冰凉,随后泛起一丝古怪的暖意,驱散了少许盘踞不散的阴寒。

这两天里,我反复摩挲着断柄的老虎钳,检查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。

除了请柬和小布包,就只有一部电量快要耗尽的手机。屏幕摔裂了,信号栏空空如也。

我尝试过无数次拨打报警电话或任何熟人的号码,回应我的只有忙音和“不在服务区”的冰冷提示。

这个世界,仿佛在我踏入“礼堂”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将我遗弃了。

幽绿的矮个子,自从“礼堂”崩塌后就再没有出现,也没有任何其他异状发生。

越是平静,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就越重。

第三天,终于到了。

天还没亮我就醒了,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。

窗外依旧是死寂和灰蒙蒙的天光。

老婆婆比往常更早地端来了早饭,依旧是稀粥和粗饼,粥里苦涩的草屑味道更浓了。

她放下碗,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离开,昏黄的眼睛看着我:

“戌时,日沉西山,阴阳交替。她要‘归宁’,必从西边来。你若是想搏一搏”
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措辞:“西边山里,有个地方,老辈人叫‘虎跳涧’,是以前猎户都不太敢去的深涧。”

“传说‘老猫’的巢穴,就在涧底某处。但也只是传说。那地方险,有去无回。”

虎跳涧。我默默记住这个名字。

“这屯子,戌时之后,你莫要待。”老婆婆最后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然后蹒跚着离开了。

我食不知味地咽下早饭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久久不散。

收拾了仅有的几样东西准备上路。

想了想,又弯腰把墙角一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揣进了兜里。

整个白天,我都坐立不安。

看着日影一点点偏西,那种一步步走向刑场的感觉几乎让我发疯。

我再次检查了西厢房,甚至掀开干草堆,敲打墙壁和地面,奢望着能找到什么隐藏的暗道或前人留下的只言片语,可是却一无所获。

下午,天色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群山之上,山风穿过破败的村舍,发出呜咽声。

屯子里仅存的几户人家,早早关紧了木板门,连那点稀薄的烟火气都彻底断绝了。

我走出西厢房,站在小小的院子里。老婆婆的堂屋门也关着,悄无声息。整个柳树屯,像一座安静的巨大坟墓。

西边,云雾在山腰间缭绕,群山的更深处一片晦暗,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巨口。虎跳涧,就在那个方向。

去,还是不去?

留在屯子里,戌时一到,她会“循着味儿找来”。按照老婆婆的说法,这里挡不住她。

去虎跳涧,是自投罗网,但也许也许那里有她的“根脚”?有破解这死局的一线可能?

还有那绿光会不会也在那里?

没有选择了。与其在等待中被恐惧吞噬,不如主动踏入迷雾,或许还能死个明白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我短暂喘息的破败村落,紧了紧单薄的衣领,迈步走出了院子。

朝着西边,走进了呼啸的山风之中。

离开屯子没多久,就踏上了进山的小路。

说是路,其实只是被偶尔的采药人或猎人踩出来的痕迹,很快就被茂密的灌木和荒草淹没。

山林里的光线迅速暗下来,树木高大的影子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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